铜灯的中厅深处采光不佳,坐在主位上的王炳五十多岁,他身材偏瘦且颧骨高耸,穿着暗红色的锦袍端着茶盏。
看见许元进来站起身的是王炳。
走到厅中间站住的是许元。
没有坐下也没有行礼的他打断了对方。
“王大人,忙着呢?”
王炳停顿了一下。
“还凑合……怎么,许大人有急事?”
“有事。”
掏出纸条并在案几上展开的是许元,那方私印朝上且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。
中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目光落在那方印上的王炳端着茶盏,他的手指保持静止。
抬起头看着许元的是他,脸上的笑意还没退但眼神早已冰冷。
“许大人啊,您这……是几个意思?”
没有回答的许元拿出了那块带血的帛布,那是写着东宫密令与人名的韩镇血书,布片被他平铺在纸条旁。
“意思挺明白的,王大人跟东宫那边的人,搭上线有多久了?是韩镇进沙州之前的事儿,还是之后啊?城里那些个暗桩,粮仓的、水闸的、还有军需处的,都是您老在管吧?”
许元的声音放的很平。
“许大人到底是年轻有为啊,不过……这话您可不能乱说,须有凭据不是?就这一方私印能说明个啥?老夫在这沙州待了十二年,用过的印鉴我自个儿都记不清丢了多少个,指不定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捡了去伪造的,”
王炳慢慢把茶盏放了下来。
他的动作很轻缓。
“水闸那边的守卫,是从你府上出去的人吧?还有那鸽笼,就设在城北坊市你自己名下铺子的后院里,今儿抓的那俩文吏,嘴倒是挺硬,可那竹管里的信纸,偏偏是你这府上专用的玉版宣啊,王大人,这下对上了吧?”
王炳把手从案几上收了回去。
往椅背上靠了靠的他不再伪装表情,和善的笑容消退后露出一张疲惫的面孔。
变换了语调的王炳开口了。
“许大人啊,你单枪匹马跑到我府上,扯这些个没用的,到底想干啥?”
“不干啥,就想给王大人一条活路走走。”
王炳盯着他看。
“你手里没兵,你那两千府兵要吃的粮、要喝的水,可全是从我管的军需处拨过去的,我要是断了他们的供,你信不信,不出三天,就没几个人再听你使唤了。”
王炳的声音里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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