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见鬼了,这玩意儿只有宫里染作监才拿的出啊!”
想要拿取图册的李恪的手,被许元拦住了。
“手贱啊!别碰!那红砂里头……掺了要命的蛊引!”
“我这是怕……怕你一不留神把自个儿也搭进去。”
许元随手压平那本图册。
“早进局了,出不去的,别白费心了。”
被周魁押着入内的张云师爷伴随门外一阵脚步声,那满身泥水的身子刚进门便跪在地上。
“许大人!我招!我什么都招!那什么驿券,是西路都尉府塞过来的啊!张别驾就是个收人的……真名册、真名册在白马寺钟楼梁上趴着呢!”
上前一把揪住师爷后领的,是秦茂。
“谁?都尉府里哪个王八羔子送的?赶紧说!”
跪在地上的师爷,牙齿不住打战。
“姓……姓长孙的!叫长孙洵……他自个儿吹是长孙家的远支,在安西那边倒腾军械的……”
“长孙家远支……那是当年密藏兵器的陈芝麻烂谷子案了。”
那武德旧卷被许元翻出来与图册压在一起,旧案船号竟与安西驿路暗记相连的状况浮现。
秦茂把到了嘴边的骂声又咽回去。
“邪门了,旧毒案,兵器案,连着江南漕账跟安西军防……全接上了!”
李恪低头看着两卷交叠处。
“看仔细点,别漏了这方东宫的旧库印。”
额头磕碰在地上的师爷,听见东宫二字便身体一软。
“不……真不是东宫的!绝对不是太子的亲笔啊!小人这瞎了眼的,真的只见过传令的那一个人啊!”
“那人是谁?报上名来。”
眼里全是惊惧的师爷,猛然抬起了头。
“他……他腰上挂着内侍省的腰牌……可那些带刀的随行,他们都管他叫、叫沈先生啊!”
谢珩迅速翻找着内侍省出入牌。
“见鬼,掌案的名册里……根本没什么姓沈的。”
“沈先生这个叫法……我倒是真有些耳熟。”
投向他的,是许元的目光。
“在哪儿?什么时候听的?”
“以前在宫里头,有个专门给太子念叨边防的人……十年前这名字就跟蒸发了一样,紧挨着东宫旧库就换了一茬印。”
“别卖关子,那人叫什么名字?”
李恪目光沉静抬起头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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