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许元指间翻过一面的短笺,朱砂字迹被灯火照的发暗,他没有去看已经走到门边的李恪,只把纸递到烛焰上。
“回来。”
脚下未停的李恪,肩后的披风却被许元伸手攥住,布料绷紧后扯开了领口的玉扣,落在青砖上滚出老远。
“你这么拉拉扯扯的,许大人,失礼了吧。”
“你要是真想走,刚才塞给我那方东宫旧印干嘛。”
短笺燃到指尖的温度让许元抖落了灰烬,手上的力道一松,披风滑落的间隙里,指背不经意擦过李恪颈侧的皮肤,随即手腕便被对方一把扣住。
“东西乱拿没事,这话可不能乱说啊。”
“那你可得抓紧点,这局的口子窄的很,手一松,可就挤不进去了。”
听见这话又默默收回了手,那是正要上前捡玉扣的秦茂。
许元的腕骨被李恪握在掌中调整了一下位置,那大拇指正好压在脉门处,李恪眉间那点残存的常色随之消失殆尽。
“纸上写的明白,你入白马寺,我便该回东宫,沈观潮想要什么,你看不出来。”
“他想让咱们自己挑一条罪名。”
“你若追查安西,我便成了夺嫡的亲王,你若跟我回神都,安西军防便会落到他们手里,今日无论谁退,另一个都得背上弃局的名声。”
手腕挣脱了束缚,许元将桌上的金紫令符拿在手中。
“还有第三条。”
“你这是准备让我去做什么。”
“查账。”
猛的抬起了头,险些以为自己听错的秦茂愣在原地。
“这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了,还查哪门子账啊。”
“昨晚城防营往北仓调了三队人,说是替白马寺修河道,兵册上挂着九十七号人,领的粮秣却有一百四十份,里头少了的十三个人去哪儿了,他们可比沈观潮清楚多了。”
弯腰捡起青砖上的玉扣,李恪并未理会散开的披风领口。
“你这是要我摆着亲王仪仗进城防营,把外头的眼珠子全吸过去啊。”
“你查账的时候最好发点火,让他们瞧瞧,你眼里只有洛阳的兵权,没闲工夫搭理一座破庙。”
“然后你再走小道进寺里,替我摸摸那边的水有多深。”
东宫旧印仍沾着他的温度,留在手掌摊开的许元手心里。
“你刚不是还说,要先替我探探路来着。”
“我这会儿改主意了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