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的……御辇护卫卯时就换防了,名册经了三道手,连禁军中郎将都未必……未必认的全。”
抬眼看向那列护卫,许元走到高台中段,停在御辇斜前方。
“陈丰。”
队列里一名年轻侍卫肩膀抖了一下,随即把头埋的更低。
许元看着他。
“抬起头。”
那侍卫没动。
谢珩已将手伸向腰后弩机。
“你入禁军用的是并州籍,左耳后……有马槊的旧疤,右手握刀却总是把拇指压在刀镡外侧,这是突厥细作惯用的拔刀法。”
年轻脸上满是汗,陈丰慢慢抬头,唇角却扯出奇怪的弧度。
“许大人看的,可真细啊。”
“还有一处。”
许元的视线落在他的腰封上。
“禁军的腰牌都是挂左边,你却挂在右边,因为你右肋藏着短匕,怕腰牌,撞出声音。”
谢珩的弩箭已经离弦,将人带的撞上御辇车辕。
禁军同时扑上,秦茂见状掀开陈丰外袍,顺势从肋下摸出一柄薄匕。
整个人往后缩,裴行之看见那玉。
“宇文家……宇文家的玉牌。”
谢珩把他肩头按回地面,宇文承张口要骂,血先涌出来。
许元走下台阶,停在宇文承面前。
“你所谓的生死门,无非就是用铜片藏毒,用黑烟引乱,再借着真遗孤来刺驾。”
宇文承胸口起伏的厉害,手指抠进石缝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了。”
许元蹲下,替他把衣襟掩回去。
“洛阳城外捞出第一具假尸的时候,我便让人查了……查了宇文旧部的后人,裴行之太想活着,做不了你最后的那把刀。”
血从齿缝里漫出,宇文承盯着他。
“许元,你到底是谁。”
转头看向秦茂,许元没答。
“把陈丰绑上,别……别让他咬舌。”
将他双手反扣,秦茂扯下陈丰腰带。
陈丰疼的跪不稳,仍抬头喊叫。
“先生,我没输……铜片开了,地下……地下还有东西。”
许元起身,把那半枚旧玉拿在手里。
“地下的火井……三日前就被我灌了湿土了,这烟只是你们自己吓自己。”
百官这才看向祭坛中央,黑烟正在变薄,石缝里只剩潮湿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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