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,一道刀疤。
从眼角往下,一直到下颌骨。
许元当时没在意。长安城里打过仗的老兵多了,脸上带疤的满街都是。他让人把尸体送去了京兆府,追查了一个月,没查出来路,这事就搁下了。
现在把这道疤跟齐亚德本说的那个人叠在一起,许元后背的汗慢慢渗出来,浸透了里衣,凉的。
他把指头停在膝盖上,没再动。
“程处弼。”
“说。”
“贞观十六年秋天,灞桥的事,你听说过没有?”
程处弼想了想。“你被人截过一次,我知道。后来你报了京兆府,查了个寂寞,我爹骂了韦明府两顿,事就过去了。”
“那个死了的刺客,脸上有一道疤。”
程处弼的身体往前倾了半寸。
“左脸。从眼角到下巴。”
屋里又安静了。这回比上一次更长。
布尔唯什是个聪明人,他听出味道来了。他没接话,往后缩了缩,把自己缩到墙根的阴影里。这种事,听见了就是祸,他只想收钱走人。
程处弼用拇指推了一下刀鞘,露出一截刀刃,又按回去。这个动作他紧张时常做,不自觉的。
“两种可能。”他竖了两根指头。“第一,灞桥那个刺客跟赵德言是同一个人。他杀你没杀成,全身而退,换了张脸继续在中书省待着。”
“第二?”
“他们不是同一个人,但出自同一个地方。那道疤是标记。”
许元没说话。
如果那道疤是标记,就不是一个人的问题,是一群人。
一群脸上带着同样刀疤的人,散在长安城各个角落里,各有各的身份,各有各的面具。
赵德言在中书省抄文书,另一个可能在兵部看邸报,再一个也许在御史台扫地。
“北衙。”许元把这两个字吐出来。
程处弼的手又摸上了刀柄。
上次在台上喝酒时,他提过这个词。北衙,玄武门密诏,长孙无忌。那时候还是猜,现在这几条线拧到一起,猜的成分在往下掉。
“赵德言不是陛下的人。”许元说这话语速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程处弼没反驳。
一个查不到底的人,安插在天子最近的地方,如果是天子自己放的暗桩,不可能在吏部连个底档都不留。
天子做事再隐秘,也要给自己留一条能查到的线。除非放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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