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布尔唯什准时推门进来了。
进门没说话,先坐下,把一张薄得透光的羊皮纸铺在桌上。
纸上什么都没写。
“查到了。”布尔唯什开口,嗓子有点哑,赶路的人才有这种沙气,“或者说,没查到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赵德言这个名字,中书省的吏册上有。职衔,文书吏。俸禄,月支三石。住所,登记的是永兴坊东三巷丙字六号。我托人去看了,那间屋子三年前就塌了,没人住。”
布尔唯什用手指点了点羊皮纸。
“没了。”
许元等着。
“籍贯,空的。科举记录,没有。荐书,没有。甚至连他什么时候进的中书省,吏册上都没写。我让人翻了三遍,找到最早一条关于他的记录,是贞观十四年三月的一份领俸签押。那年之前,这个人不存在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程处弼从墙角站起来,走到桌前,低头看那张空白的羊皮纸,又抬头看布尔唯什。
“你确定没搞错人?”
“中书省文书吏,左脸刀疤,从眼角到下巴。”布尔唯什摊手,“长安城长这副面相的,我问了馎饦摊的老张头,他说只有一个。”
程处弼不说话了。
一个人,没有来历,没有根底,凭空出现在中书省,大唐最核心的机要之地。
干了好几年,领着俸禄抄着公函,每天从那些最机密的文书边上走过去,谁都没多看他一眼。
许元坐在椅子上,两手搁在膝盖上,指头一根一根地敲。
他在想三年前的事。
贞观十六年秋,长安城外灞桥东。许元那时候刚办完一桩差事从河东回来,走的官道,身边带了四个护卫。过灞桥的时候天快黑了,桥东头有片枣树林,几十棵老树挤在一起,枝杈把路遮了大半。
刺客从林子里出来的。
三个人,动手干净利落,先砍马腿,再堵人。四个护卫折了两个,许元自己胳膊上挨了一刀。活捉了一个,是最后那个跑得慢的。
那人被按在地上就开始咬舌头,嘴里含着血沫子还在挣,拖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断了气。
许元蹲下来翻他的脸。
脸上套着一张人皮面具。不是戏台上那种粗糙货色,是真的人皮,薄薄一层,贴在脸上,用鱼胶粘的,边缘细得几乎看不出来。揭下来的时候带下了一层表皮,底下的脸露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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