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身手好的人摸进来。
子时刚过,就有人轻手轻脚的潜入。一般人听不见,只可惜耶梦古不是一般人。
他的耳朵先捕捉到的是布料蹭过土墙的声音,然后是脚掌落地时那声极短的闷响,是软底靴子,来的人是练家子。
两个人。
耶梦古没动。
那两个黑影沿着墙根走,步伐很有章法,前后相隔三步,一个探路一个接应。到了书房窗下,前面那个蹲下来,用一根极细的铁丝挑开了窗闩。
手法干净利落。
窗户推开半扇,人就翻了进去。
第二个人没进,留在窗外接应和望风。
书房里很黑。进去那人没有点火,靠手摸。他摸到了矮柜,拨开铜扣,手探进去。
铜牌摸到了,冰凉。
信也在,卷着的羊皮卷。
他把东西揣进怀里,转身要走。
一盏灯亮了。
不是油灯,是火折子。耶梦古从门后走出来,手里举着那根冒着火星的竹管。光虽然弱,但在纯黑的屋子里,足以把来人照得通体透亮。
黑衣人的脸露了出来。年轻,二十出头,眉眼间有股军伍中人特有的剽悍。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逃,而是往腰间摸。
刀没拔出来。
身后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,力气非常大。赵五的人从门后另一侧闪出,把他的胳膊反拧到背后,膝盖抵住了腰眼。
窗外那个接应的动了。他转身就跑,刚迈出两步,脚脖子被一根拉在暗处的绊索套住,整个人扑在地上。
赵五从杂物堆后出来,一脚踩住他后脖颈,不轻不重。
“别叫。叫了就不好收场。”赵五这回说话没结巴。
两个人都被按住了。整个过程,从灯亮到人倒,不超过十息。
许元从里屋走出来。他压根没睡,连鞋都是穿好的。
他看了看那个被反拧胳膊的黑衣人,没说话,只伸手从对方怀里把铜牌和信掏了出来。
铜牌上的体温还在。
“把人绑了,嘴堵上,扔厢房看着。”
“然后呢?”耶梦古问。
“等。”
不用等太久。大约两刻钟之后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甲叶碰撞的动静。不是偷偷摸摸的,这回是明着来的。
程处弼站在院门口。
他穿的是便服,但腰间挂了佩刀,身后跟着四个全副甲胄的亲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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