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道。
彪子摸索着在毛毯上坐下来,屁股刚沾地就叫了一声。
“我操,硌死我了,这毯子底下全是箱子棱。”
“忍着吧,总比在外面挨枪子儿强。”赵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。
李山河摸出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,火苗照亮了一小片空间,他环顾了一圈,确认车厢里没有别人,然后把打火机熄了。
“省着用,六天呢。”
列车的汽笛响了一声,车身猛地一震,然后缓缓地动了起来,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由慢变快,咣当咣当地响着。
彪子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总算走了,我他妈这辈子再也不来莫斯科了,这破地方。”
“你以为我想来?”李山河靠在伏特加箱子上,把帆布背包垫在脑袋底下。
娜塔莎在过道另一头坐着,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能听见她的呼吸声,比之前平稳了很多。
“李山河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两秒。
彪子在旁边嘿嘿笑了一声。
“嫂子,你刚才说啥?我没听清。”
“闭嘴。”李山河和娜塔莎同时开口。
列车在黑暗中加速,车厢晃动得越来越厉害,伏特加箱子里的瓶子互相碰撞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李山河从旁边的箱子里抽出一瓶伏特加,用牙咬开瓶盖,灌了一大口。
烈酒顺着喉咙往下淌,像一条火线从嗓子一直烧到胃里,浑身的寒气被逼出去了大半。
他把酒瓶递给赵刚。
“喝点,暖暖身子。”
赵刚接过去喝了两口,又递给彪子。
彪子仰脖子灌了三大口,抹了抹嘴。
“这玩意儿劲儿真大,比咱们那嘎嗒的烧刀子还冲。”
“给我。”娜塔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。
彪子把酒瓶递过去,娜塔莎接过来喝了一口,没咳嗽,没皱眉。
“你们中国人喝酒都这么猛?”
“东北人。”彪子纠正她,“东北人喝酒猛,南方那些小小儿不行。”
李山河没参与这个话题,他从内兜里掏出那六个胶卷盒,一个一个摸了一遍,确认都在。
然后他又摸出那个牛皮纸信封,里面那份远东军区人事调整名单。
瓦西里的名字在被撤换的名单上,生效日期下个月一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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