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走到头,没路了。
说没路也不对。路还在,只是不再是石头,变成了一面玉壁。整面墙就是一块玉,高两丈宽三丈,通体透白,白得发暖,摸上去居然有体温。秦九真把手贴上去,舒服得哼哼:“哎这墙好,比我老婆的热水袋还暖和。”
沈清鸢也把手贴上去,脸色一变:“这不是墙。这是玉灵的外壳。”
“玉灵?活的?”
“活的。”楼望和把透玉瞳催到五成,金光穿透玉壁,看到里面一团乳白色的光缓缓流动,像蛋清又像牛奶,粘稠稠的,慢悠悠的,没心没肺地转着圈,“这玩意是上古玉矿里养出来的灵胎,至少养了三千年才能长这么大个儿。”
秦九真咽了口口水:“三千年的玉灵?那得值多少钱?”
“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?”
“还有命。我现在最关心的是这玩意儿吃不吃人。”
“吃。”楼望和故意板着脸,“一口一个,连骨头都不吐。”
秦九真脸都绿了。沈清鸢照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:“他吓你的。玉灵不吃人,玉灵考人。护玉门考的是黑白分明,鉴玉门考的是真假虚实,融玉门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考的是你跟玉之间有没有缘分。”
“缘分?”秦九真挠头,“我跟玉有缘分啊,我挖了二十年矿,什么好料子都先摸为敬。”
“摸不算缘分。”楼望和收了透玉瞳,盘腿往玉壁前一坐,“摸是贪。缘分是你得懂它。玉这东西跟人一样,你光看它值多少钱,它就不搭理你。你得看它想说什么。”
秦九真不服气:“那你说这墙想说什么?”
“它在等人。”楼望和伸手在玉壁上拍了拍,“拍三下,它开门。”
沈清鸢挑眉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玉灵在蛋里憋了三千年,有人来敲门它肯定高兴。你憋三千年试试?见个活人都想唠两句。”
他拍了三下。玉壁没反应。
秦九真乐了:“猜错了!”
“急什么,三千年没开过门,你指望它跟自动售货机似的投币就出?”
楼望和又拍了三下,这回加了点力道,掌心震得发麻。玉壁深处那团乳白色的光终于动了,慢吞吞往壁面浮上来,在正中间聚成一个圆,圆心里裂开一道缝,缝隙里传出一声哈欠。
对,哈欠。就是人早上赖床不想起的那种哈欠,拖长了尾音,懒洋洋的,还带点起床气。
秦九真惊了:“它它它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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