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心头一紧的是,这些邪玉的气息和夜沧澜本人连在一起,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线,从令牌牵入他体内。
“他把活人炼进邪玉里了。”沈清鸢的声音发冷。
夜沧澜笑了。那笑像毒蛇吐信。“不是活人。是玉匠。每一块邪玉令牌里,都封着一名上古玉匠的魂魄。他们活着的时候雕玉,死了以后继续为我雕邪玉。多好,一辈子不闲着。”
秦九真听得浑身发冷,攥紧了拳头。“你这个畜生。”
“畜生?”夜沧澜偏过头看他,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,“你是那个过了融玉门的小子吧?我很好奇,你看到了什么?你师父?你爹?还是你自己跪在地上哭的样子?”
秦九真的脸刷地白了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我查过你。”夜沧澜往前走了一步,伪透玉镜的光芒照在广场上,那些拼成龙纹的玉石一块块裂开,“秦九真,滇西孤儿,跟一个不知名的老玉匠学了三年雕玉,师父死后在矿上混日子,偷过料,挨过打,跪在地上求过工头赏口饭吃。你这种人,也配站在这座圣殿前面?”
秦九真胸口剧烈起伏,但没说话。他缓缓从怀里掏出那块从融玉门里带出来的原石,攥在手里。石头是温的。
楼望和往前走了两步,挡在秦九真前面。
“夜沧澜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,“你查过他,那你查过我吗?”
夜沧澜的目光转过来,伪透玉镜在腰间跳了一下。
“楼望和。缅北公盘一赌成名的赌石神龙。透玉瞳的传人。楼和应的儿子。”他笑了笑,“你的事,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。包括你母亲怎么死的。”
楼望和的手指微微收紧,面上却没有变化。
“你知道很多,但你不知道一件事。”他说,“龙渊玉母为什么会选在这个地方沉睡?”
夜沧澜的笑容顿了一瞬。
“因为它知道有一天会有人来抢它。”楼望和的目光越过夜沧澜,看向殿内那道彩色的光,“它选玉虚圣殿,因为这里是上古玉族的发源地。玉母的能量和这片土地连在一起,你拿不走,也吞不下。”
夜沧澜冷哼一声,伸手握住伪透玉镜。“拿不走?那就试试。”
他举起镜子。
镜面朝殿内一照,一道漆黑的光柱直射龙渊玉母。玉母表面泛起一层彩色光罩,光柱撞上去,光罩剧烈晃动。大殿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,脚下的玉石广场开始震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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