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哪天起早了能喝上一碗。
可楼望和从来没喝过。
不是不想喝。
是起不来。
经过豆浆摊的时候,楼望和忽然勒住马。
“老王叔。”
“哎!”
“来两碗豆浆。一碗多糖,一碗正常。”
老王头手忙脚乱地舀了两碗。多糖的那碗放了三大勺白糖,搅得豆浆都快成糖水了。
楼望和端起来,一口闷了。
多糖。
甜得齁嗓子。
他把空碗还给老王头,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摊子上。
“走了。”
策马出了镇子。
身后传来老王头的喊声:“少东家!回来的时候还来喝啊!”
楼望和没回头。
他怕一回头,就真的不想走了。
官道两边是大片的稻田。稻子已经收割了,只剩下短短的稻茬,整整齐齐地立在田里,像一大片褐色的针毡。几只麻雀在稻茬间跳来跳去,啄食遗落的谷粒。
沈清鸢催马跟他并肩。
“那碗多糖的豆浆,是给谁的?”
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娘。”
“你娘?”
“她爱吃甜的。”楼望和望着远处的稻田,目光忽然变得很远,“小时候她带我上街,每次都要喝老王头的豆浆。她那一碗,永远放三勺糖。我爹说她是蚂蚁投的胎。”
沈清鸢没有接话。
她只是轻轻夹了夹马腹,让白马更靠近黑马一些。
风从田野上吹过来,带着稻草和泥土的气息。两个人就这样并肩骑着,谁都没说话。
有些时候,不说话比说话更好。
走到中午,太阳毒辣起来。
两个人找了个路边的茶棚歇脚。茶棚是竹子搭的,顶上盖着茅草,四面透风。老板是个驼背的老头,动作慢吞吞的,倒茶的时候手一直在抖。
“两位客官,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“滇西。”沈清鸢说。
老头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滇西?那边可不太平。”他压低声音,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,“前些日子来了一伙人,在镇上歇过脚。领头的是个独眼龙,腰里别着一把这么长的刀。他们也是去滇西的。”
楼望和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。
茶是粗茶,涩得很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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