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什么都重。
楼望和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额头碰在青石板上,一下,两下,三下。声音闷闷的,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心跳。
站起来的时候,他没回头。
不是不想。
是不敢。
院子外面,沈清鸢已经在等着了。她换了一身劲装,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来,干净利落。弥勒玉佛挂在脖子上,被衣领遮住,只露出小半个佛头。
她看见楼望和出来,什么都没问。
有些话不用问。
她只是递过去一样东西。
一壶酒。
楼望和接过来,拔开塞子灌了一口。酒是烈的,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烧得人想掉眼泪。
他把酒壶还给沈清鸢。
“走。”
两个人翻身上马。
楼望和的马是秦九真留下的那匹黑马,名叫“追风”。沈清鸢骑的是一匹白马,楼家马厩里最好的母马,性子温顺,但脚力不输公马。
两匹马并辔出了楼家的大门。
门口的石狮子还是老样子。左边那只爪子底下踩着一只小狮子,右边那只踩着一个绣球。小时候楼望和总想爬上去骑,每次都被门房的老刘头拎下来。
老刘头已经不在了。
去年冬天走的。走的时候还念叨,说少爷还没娶媳妇,他闭不上眼。
楼望和忽然勒住马。
他翻身下来,走到石狮子跟前,伸手摸了摸左边那只的爪子。石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,是他七岁那年用凿子偷偷刻的。当时想刻一条龙,刻了两片鳞就刻不动了,改成了一条蚯蚓。
“走吧。”
沈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楼望和重新上马。
这一次,他真的走了。
两匹马一前一后,沿着楼家门外的那条石板路,嗒嗒嗒地往镇子外面去。晨光从背后照过来,把人和马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在地上写了两个墨色的字。
远行。
出镇子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街边的铺子陆续开了门。卖豆浆的老王头挑着担子出来,看见楼望和,愣了一下,然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少东家!早去早回啊!”
楼望和冲他点了点头。
老王头的老婆去年得了重病,是楼家出的钱请的大夫。老王头一直记着,每天早上都在楼家大门口摆摊,说少东家爱吃他家的豆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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