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渊,是他的爷爷,楼家上一代的家主。三十年前,在缅北的一次原石交易中被人暗算,抬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。临终前,他拉着楼和应的手,说了一句话——小心姓孟的。
这句话,楼和应记了三十年,也查了三十年。直到今天之前,他都不知道“姓孟的”到底是谁。
“我爷爷,是你害的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。平静得不正常。
老汉——孟天工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他只是把草靶子从肩上放下来,从上面拔下一根糖葫芦,递到楼望和面前。
“尝尝。”
糖葫芦在阳光下晶莹剔�透,山楂的红色和糖衣的金黄交织在一起,看着就让人嘴里发酸。楼望和没有接。
孟天工叹了口气。“三十年了。三十年前,你爷爷也站在这条街上,我也递给他一根糖葫芦。他接了,吃了,然后跟我说——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,‘孟天工,你这个人,比你的玉还假’。”
街上忽然起了风。风卷起路面的尘土,吹得草靶子上的糖葫芦晃来晃去。孟天工站在风里,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,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。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。
“他看出来了。”孟天工说,“你爷爷是第一个看出我有问题的人。我花了十年时间,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。我换了脸,换了声音,换了走路的姿势。可他一见面就看出来了。他说,一个人的玉可以作假,人也可以。但眼睛里的东西,作不了假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。”
“我没有杀他。”孟天工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,像是什么东西在玻璃上划过,“我只是——只是让他睡了一觉。”
“睡了一觉?”
“对。睡了一觉。睡了三十年。”
楼望和的透玉瞳忽然剧烈跳动了一下。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,从眼底深处涌上来——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强烈的、几乎要撕裂眼眶的共鸣感。他的透玉瞳,在响应某种东西。
孟天工的眼睛。
那双浑浊老眼里透出的光,和他透玉瞳的光芒,在某一瞬间产生了共振。
楼望和猛地后退一步。“你也有透玉瞳。”
孟天工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“曾经有。”他说,“三十年前,我把它挖出来了。挖出来,碾碎,和着那些玉粉,一起注入了另一块玉里。那块玉,现在在你的楼家。”
楼望和的脑子里轰的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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