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她脚步慢了一下。墙角蹲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,摊主是个老头,裹着军大衣缩在炉子旁边打盹。阿贝看了他两眼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齐啸云说姓钱的在城南出现过,城南是老槐树巷那头,周婶住的地方。离这儿隔了大半个城,按理说碰不上。但她心里头还是不踏实。
“吴大姐。”她敲开裁缝铺的后门,“明儿早上你几点开铺?”
“七点。咋了?”
“没啥。我明儿七点半过来找你,跟你一块儿走。”
吴大姐打了个哈欠:“行。你最近咋回事,以前不都一个人走吗?”
“没啥。最近巷子里野狗多,我怕。”
吴大姐信了,嘟囔了一句“是得小心点”,把门关上了。阿贝往住处走,手揣在兜里攥着那块玉佩。玉佩在掌心发烫,她也不知道是真发烫还是自己攥得太紧了。
到家把灯点上,她坐下来给养母写了封信。信里头没提林氏的事,就说绣坊接了单子生意不错,让养父安心养病,过阵子接他们来沪上住。写完了封好,打算明天路过邮局寄出去。躺床上之前她又把林氏给的银镯子拿出来看了看,拿手指头摩挲了两下镯面上的缠枝莲,然后拿布包好压在枕头底下。
第二天一早阿贝去绣坊的路上拐进邮局把信寄了,出来的时候碰见齐啸云站在邮局门口,手里拿着个信封。
“你寄东西?”阿贝问。
“给你养父寄的药。我问了城南的老中医,开了几副治跌打损伤的方子,打成粉了,拿开水冲着喝就行。”
阿贝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我养父伤还没好利索?”
“你上回说的。黄老虎打折了他两根肋骨,虽然接上了但落了病根,阴天就疼。”
阿贝看着他手里的信封,没接:“这药多少钱?我给你。”
“你先别给我钱。药管用还不知道呢,等你养父喝了见效再说。”
阿贝想了想,把信封接过来揣好:“行。见效了我按方子抓药,钱一块儿给你。”
俩人站在邮局门口,早上的太阳从屋檐底下斜着照过来,把阿贝手腕上那个银镯子照得发亮。齐啸云看了一眼镯子,没多问,说了句“走吧,去绣坊看看吴婶和孙姐今天磨得咋样了”,抬脚往巷子里走。
阿贝跟在后头,忽然说了句:“齐啸云,你这个人吧,看着挺精明的,办事有时候又轴得很。”
齐啸云头也没回:“我当你夸我。”
“就当夸你。”
俩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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