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女儿跟着母亲逃了出去,另一个女儿据说夭折了。”
齐啸云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那个‘夭折’的女儿,尸体一直没有找到。”
贝贝的脑子里嗡地一声。她盯着齐啸云手里的纸,一个字一个字地想:双胞胎,一分为二,夭折。这些词像散落的珠子,她用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,串成一个她从来没想过的故事。
“你是说,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涩而遥远,“我是那个‘夭折’的女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齐啸云把纸折好,放回怀里,“但这个玉佩的纹路是独一无二的。它分成两半的时候,断口的纹路是自然形成的,不可能人为仿造。你能跟莹莹的那半块对得上,说明你们至少是姐妹。”
贝贝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拳头。她想起莫老憨,想起吴氏,想起水乡码头的那条渔船。她忽然觉得胸口很闷,闷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“齐先生,”她站起来,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贝贝走出茶馆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沪上的夜晚跟水乡不一样,到处都是灯,亮的刺眼。她走在陌生的街道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她想回水乡,想见莫老憨和吴氏,想问他们当年在码头捡到她的时候,襁褓里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东西。
但她不能回去。莫老憨的医药费还没着落,她来沪上是为了挣钱,不是为了找爹娘。
那天之后,贝贝把自己关在绣坊里,埋头绣了三天。第四天,齐啸云又来了。他站在绣坊门口,没有进来,只是递了一封信。信上说,他查到了莫老憨当年的病情,已经帮他在沪上联系好了医院。如果贝贝愿意,可以把莫老憨接到沪上来治。
贝贝看着那封信,没有接。
“齐先生,你为什么帮我?”
齐啸云沉默了几秒。他的目光落在贝贝的脖子上,那块玉佩在衣领里若隐若现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语气很坦诚,“也许是因为你绣的那幅画,让我想起一个地方。也许是因为莹莹这几天一直在哭。也许是因为我觉得,你有权利知道真相。”
贝贝把信接过来,折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,“但莫老憨是我爹,不管我是谁生的,他都是我爹。”
齐啸云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那天晚上,贝贝坐在工作台前,面前摊着那幅《水乡晨雾》。她拿起针,穿上碧色的线,在画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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