胞胎,一个被救回,一个失踪。十七年了,所有人都以为失踪的那个早就死了。可她活生生地站在台上,而且活得那么——不同。
莹莹像温室里养大的兰花,雅致,矜贵,需要人小心呵护。可贝贝——贝贝是野地里的竹子,风吹雨打反而长得更硬更直。她握着奖杯的手上有茧,笑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,是常年在外奔波晒出来的。可那个笑,比展厅里所有珠宝都亮。
齐啸云靠着墙,闭上眼。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两块磁铁同时吸引的铁片,不知道会被扯向哪一边。
“啸云哥。”
他睁开眼。莹莹站在后台的通道口,脸上还挂着泪,旗袍的肩头湿了一片。她身后跟着贝贝。贝贝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露出的一截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,像是镰刀割的。
“啸云哥,她是我姐姐。”莹莹的声音还在抖,“双胞胎姐姐。玉佩对上了。”
齐啸云站直身体。他看了贝贝一眼,贝贝也抬起头看他。四目相对,她愣了一下,然后认出了他。
“是你。”她说,声音哑哑的。
“是我。”齐啸云说,“上个月,城隍庙,追钱包的那个。”
贝贝点了点头,又把头低下去。莹莹拉住她的手,对啸云说:“我要带她回家见娘。娘这些年……一直在等她。”
齐啸云走过去,站到莹莹身边,目光却落在贝贝身上。他说:“我送你们。”
三个人从后门走出展厅。暮春的晚风带着梧桐花的淡香,吹在脸上凉凉的。展厅外面的马路上停着齐家的黑色轿车,司机看见他们出来,拉开了车门。莹莹拉着贝贝坐进后座,齐啸云坐在副驾驶。车子发动,驶入沪上的夜色里。
贝贝靠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的街景。霓虹灯一盏盏掠过,洋行的橱窗,舞厅的招牌,穿西装的洋人,拉黄包车的苦力——这座城市的繁华和冷漠,她第一次看得这么清楚。她想起十七年前,乳娘抱着她穿过这片街区,把她丢在江南的码头。她那时才几个月大,什么都不记得。可她的身体记得。那种被丢弃的感觉,那种冷,那种饿,那种哭到嗓子哑了也没人来的绝望——全在她身体的某个角落里藏着。
“贝贝。”莹莹轻声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这些年……过得好吗?”
贝贝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笑了一下,说:“挺好的。我养父母人很好,虽然穷,但从没让我饿着。我七岁就会划船,十岁就会绣花,十五岁就能一个人撑船去镇上卖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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