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了,可每一块都留着一个念想。等着有一天拼在一起。
莫隆看着三个半块玉佩,又笑了。这一次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老沈跟我说,玉碎了,人不能碎。”他把自己的那半块收回去,重新用油纸包好,放回内袋,“我留着这块,等了二十年。今天看到你们俩也留着,我就知道——这个家,还没散。”
跳板尽头那几间草棚里走出一个人来。一个中年男人,方脸,浓眉,走路的时候左腿有些跛。贝贝没见过他。可莹莹认得——那是莫隆当年的贴身管家,姓沈,叫沈福。老沈的儿子。
“少爷,小姐,屋里坐吧。外面风大。”沈福的声音沉沉的,带着江北口音。他走到莫隆身边,自然地扶住他的胳膊。莫隆拍了拍他的手。
“老沈的儿子。”莫隆跟两个女儿说,“这二十年,他跟他爹轮流守着我。没有他们,我活不到今天。”
沈福领着众人往草棚走。贝贝走在最后面,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芦苇荡。风把芦苇吹得伏下去,露出远处江面上一条灰白色的水线。水线那头是江南。水线这头是江北。二十年,一条江。
草棚里生着火。一个泥炉子,烧着干芦苇,火苗舔着炉壁,把整间棚子烘得暖烘烘的。棚子里陈设简单,一张竹床,一张木桌,几把矮凳。竹床上铺着厚厚的稻草,稻草上面是一条蓝布褥子。木桌上摊着一些纸和一支秃毛笔。墙角的木箱盖着,箱盖上放着一盏油灯,灯油快见底了。
莫隆在竹床上坐下来。林氏坐在他旁边,两个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。莹莹坐在矮凳上,贝贝坐在她旁边的另一把矮凳上。沈福给每人倒了一碗热水,然后退到门口,坐在门槛上,背对着里面。
莫隆喝了一口水,清了清嗓子。他的目光在两个女儿之间来回移动。
“我今天叫你们来,不只是想见你们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“有些事,不能再等了。赵坤知道你们在查当年的事。他已经开始动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齐啸云站在门口问。
“沈福在沪上还有几个眼线。赵坤前几天把他手下的一个心腹调去了海关。海关是什么地方?是卡脖子的地方。你齐家的货要走海关,贝贝的绣品要出口也要走海关。他卡住了这两个口子,就是在逼你们低头。”
齐啸云的脸色沉了下去。他的生意确实有一批货压在海关,说是“手续不全”。他以为是正常的查检,原来是赵坤在背后动手脚。
“还有。”莫隆看向贝贝,“你那个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