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,算你狠。但这条弄堂你以后少来。“
他带着人走了。
卖花女愣在原地,篮子还攥在手里,指节发白。
“没事了。“贝贝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以后他们再来,你就往人多的地方跑,别在弄堂里待着。“
“谢、谢谢姐姐……“小姑娘眼圈红了。
贝贝从兜里摸出两枚铜板,放在篮子里:“买个烧饼吃。“
她转身走了。
走到弄堂尽头的时候,她听见小姑娘在后面喊:“姐姐!你叫什么名字?“
“阿贝。“
------
回到阁楼,贝贝点亮煤油灯,坐到木板床边,从枕头底下翻出那张当票。
八毛钱。三个月期限。
她算了算日子,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。还剩八十七天。
八十七天里,她要凑够老憨的药钱、赎回玉佩的钱、报名绣艺展的两块钱,还要给自己留够每天的饭钱。
她把当票折好,塞回枕头底下,从床底下拉出绣绷,开始绣那幅准备参展的作品。
她想绣水乡。
绣晨雾里的河面,绣乌篷船划过水面留下的涟漪,绣岸边芦苇丛里惊起的白鹭,绣远处青瓦白墙的村落从雾气里一点点显出来的样子。她要把她长大的地方绣进去,把老憨摇橹的背影绣进去,把养母在院子里晾晒鱼干的样子绣进去。
针起针落,煤油灯的光摇摇晃晃,把她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,像一幅水墨画里最淡的一笔。
------
第七天,贝贝交了两块钱报名费,拿到了绣艺博览会的参展凭证。
凭证是一张硬卡纸,上面印着“江南绣艺博览会参展证“几个烫金大字,下面贴了一张她的照片——是绣坊老板娘带她去弄堂口照相馆拍的,两毛钱一张。照片上的贝贝穿着那件靛青布褂,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,眼睛亮亮的,嘴角微微上扬。
照相馆的师傅说:“姑娘,你笑起来好看,多笑一个。“
贝贝没多笑。她不习惯被人拍照。
但照片洗出来,她自己看了也觉得——还行。至少不像个穷得叮当响的绣坊学徒。
她把参展证小心地收好,和当票放在一起。
------
第九天,出事了。
贝贝在绣坊里赶工,老板娘突然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,脸色不好看。
“阿贝,你前几天是不是得罪了什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