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一拍。她不确定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,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她方才盯梢的模样。
“叫我啸云就行。”他走近两步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,“昨晚没睡好?”
贝贝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睑,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等于不打自招,只好含糊道:“赶了几件绣活,熬了些夜。”
齐啸云没有追问,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。他顺着她方才视线看过去,目光落在瑞祥绣庄的门匾上,语气淡淡的:“这条街上的绣庄,十家有八家是正经生意。瑞祥是那另外两家。”
贝贝心中一动。他分明是在给她递话。
“另外两家是什么意思?”她顺势问。
“瑞祥的东家姓赵,全名叫赵瑞安。”齐啸云的声音压得很低,刚好够两个人听见,“名义上是赵坤的远房堂侄,实际上是赵坤放在沪上商业街区的耳目。瑞祥绣庄做了五年,表面上卖绣品,暗地里帮赵坤经手一些不方便走账面的银钱往来。”
赵坤。贝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这个名字在沪上几乎无人不知——军政府情报处的副处长,手握实权,手腕铁血。坊间说起他,往往把声音压低三分,像是怕隔墙有耳。
“赵坤那样的大人物,为什么要对我一个小绣娘下手?”贝贝问出这句话时,语气尽量保持平静,但声音里还是漏了一丝颤意。
齐啸云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里有几分探究,也有几分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“这个问题,”他说,“恐怕需要你自己去问赵坤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,黑伞在青石板上轻轻点着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走出几步后,他忽然停住,偏过头,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:“今天下午三点,城北青云茶楼二楼雅间。有人想见你。”
“谁?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。”
齐啸云的身影消失在晨雾尽头,留下贝贝一个人站在巷口,心头翻涌着无数个问号。
她回到绣坊时,翠儿正蹲在院子里洗绣绷,一双手泡得通红。见她进来,小丫头立刻站起身,压低声音道:“阿贝姐,今天天还没亮的时候,有人往门缝里塞了这个。”
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纸质粗糙,没有落款,封口处只草草滴了一滴蜡油。贝贝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片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了一行字:
“瑞祥仓库后门,今夜亥时有货进出。去看,别说是我说的。”
贝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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