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”莹莹忽然问,“您说,姐姐如果还活着,会是什么样?”
林氏的手抖了一下,牛奶洒出来几滴。她慌忙拿手帕擦,声音有些发颤:“怎么……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就是忽然想起来。”莹莹看着母亲,“您常说,姐姐和我长得像。那她会不会也像我一样,在某个地方读书,写字,想着您?”
林氏的眼泪掉下来。她别过脸,好一会儿才说:“你姐姐……她命苦。要是真还活着,只盼着她能平安,能过得好。别的,娘不敢想。”
莹莹不说话了。她看着窗外上海的夜空,霓虹闪烁,车灯如流。这个城市这么大,这么繁华,可没有一盏灯是为她们母女亮的。
她忽然有些羡慕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。如果她在渔村,在水乡,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些闲言碎语,不用活在他人的施舍和怜悯里?
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她知道,自己不能这么想。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,姐姐若是真的流落民间,过的只会比她更苦。
“娘,”莹莹轻声说,“等齐大哥去清江县的时候,我想跟他一起去。”
林氏愣住了:“你去做什么?”
“散散心。”莹莹说,“在上海待久了,闷得慌。想去乡下看看,听说那边的刺绣很有名,我想学学。”
林氏看着她,看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:“你要是想去,就去吧。但一定要小心,一定要听啸云的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莹莹点头,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雀跃。
清江县。那个地方,会不会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?
她不知道。但冥冥中,好像有什么在牵引着她,往那个方向去。
夜更深了。上海的霓虹依旧闪烁,清江县的渔火渐次熄灭。两个素未谋面的姐妹,在不同的地方,想着不同的事,却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——活下去,并且活得更好。
命运的长河静静流淌,偶尔激起几朵浪花,那是两颗石子投入水中的回响。
而真正的波澜,还在后头。
(第0501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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