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“我是你姐姐,但我不是来抢你的东西的”?说“我只是个绣娘,你不用担心我抢你的未婚夫”?说什么都显得刻意,说什么都像是在解释。而不去,又像是在逃避。逃避什么?她也不知道。
她只是觉得,有些事情,不是她主动去找就会解决的。有些事情,需要时间。
贝贝放下针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一条窄巷子,对面是一堵斑驳的砖墙,墙根长着一丛野草,草尖上挂着一滴露水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她看着那滴露水,忽然想起养母的话。
养母说:“阿贝,你是个有根的人。你的根不在水乡,在沪上。总有一天,你要回去的。”
她那时候不懂,以为养母是在赶她走,哭了一整夜。后来养母摸着她的头说:“傻丫头,我不是不要你,我是怕你将来后悔。你亲生父母在沪上,你不能因为舍不得我就不去找他们。”
贝贝擦了擦眼睛,转身回到绣架前,拿起笔,在素笺的背面写了四个字:“届时必至。”
她把素笺装进信封,下楼交给周太太,请她帮忙转交。
周太太接过信封,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点了点头。
三日后,城隍庙。
沪上的城隍庙和别处的不同。别处的城隍庙只是一个庙,烧烧香、拜拜佛就完了。沪上的城隍庙是一个世界——庙前是热闹的集市,卖什么的都有;庙后是九曲桥和湖心亭,桥下是荷花池,夏天满池的荷花,冬天只剩下枯枝败叶,但依然好看。
贝贝到的时候还不到午时。她在九曲桥上站了一会儿,看着桥下的池水。池水是绿的,绿得发黑,有几条锦鲤在水里游来游去,红色的鳞片在水面下一闪一闪的,像碎掉的红宝石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,是她自己绣的,领口和袖口绣着几朵淡蓝色的兰花,不显眼,但耐看。头发用那根银簪子挽着,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,是养母给她的嫁妆。她不喜欢打扮,但今天她觉得应该打扮一下。不是为了比什么,而是为了给自己一点底气。
“阿贝姑娘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柔、清脆,像是春天的鸟鸣。
贝贝转过身。
莫莹莹站在九曲桥的另一头,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旗袍,头发烫成了时下最流行的波浪卷,耳朵上戴着一对钻石耳钉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手袋,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,整个人看起来像从画报上走下来的。
两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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