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》,“我更好奇的是,姑娘这般年纪,这般出身,是如何习得这等早已失传的宫廷针法?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掠过阿贝的领口,“姑娘身上佩戴的饰物,似乎也颇为别致,不似凡品啊。”
最后这句话,让周娘子的心猛地提了起来。阿贝收拾丝线的手指也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。
院子里短暂的寂静被前店隐约传来的市声填满,却更显得后院的空气凝滞。天井上方的天空,铅灰色的云层似乎又厚重了些,光线越发暗淡。
阿贝缓缓将最后一卷丝线放入篮中,盖上蓝花布盖,然后才直起身,看向秦麻子。她的眼神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:“秦二爷这话,我可听不明白了。绣法么,不过是自己瞎琢磨,熟能生巧。至于饰物,”她抬手,很自然地将领口又拢了拢,那半块玉佩被彻底掩住,“不过是家传的一件普通小玩意儿,年头久了些,不值什么钱。秦二爷见多识广,怎么还对这种小东西感兴趣?”
秦麻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盯着阿贝看了两秒,忽然又“啪”地打开折扇,摇了摇:“普通小玩意儿?呵呵,或许吧。是我多心了。”他转向周娘子,“周娘子,你这幅《百鸟朝凤》是好东西,顾家赛绣会上定然能大放异彩。不过嘛,这沪上水深,好东西也容易招风。你们……好自为之。”说罢,也不等周娘子回应,摇着扇子,又踱着方步,慢悠悠地往前店去了。
伙计送客的声音隐约传来。后院,周娘子长出一口气,抚着胸口:“这秦麻子,阴阳怪气的,吓我一跳!阿贝,你没事吧?”
阿贝摇摇头,目光却追着秦麻子消失的月亮门方向,微微眯起。那一眼里的探究和算计,她看得很清楚。不是因为她的绣艺,至少,不完全是。是因为这玉佩吗?
她下意识地又按了按胸口。冰凉的玉佩贴在肌肤上,带着养母交给她时那郑重的嘱托:“阿贝,这玉是你被捡到时就在怀里的,必是你亲生父母所留。好好戴着,也许……将来是个凭据。”
亲生父母……会是怎样的人?这玉佩,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为何初到沪上,只是显露了一点绣艺,就引来秦麻子这样的人旁敲侧击?
“周姨,”阿贝收回目光,语气平静,“这几天,我能在绣坊后面那小隔间里多待会儿吗?我想再琢磨几样新针法。”
周娘子只当她是被秦麻子搅扰了心情,或是想为赛绣会做更万全的准备,连忙点头:“成,成!那间屋子安静,你随便用。缺什么丝线布料,只管跟我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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