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黄昏时分,收字纸的老曾来到了惜字塔,把纸放进了塔里,烧了。
他做事仔细,看到塔里所有的纸都烧乾净了,才肯走。
等在身後的老胡等得很不耐烦:「每次干活,数你最慢,就烧把火的事,你在这罗嗦什麽?」
老胡把白纸往塔里一扔,点了火就走,至於烧得干不乾净,他也懒得管。
老曾住在後巷,一间小院,两间土房,一间是卧房,另一间是仓房。
他把钳子戳在了门口,把篓子放在卧房里,在院子的竈台上架起大锅,添了柴,烧了水,好像要做饭。
可他没急着往锅里下米。
他回到屋子里边,先从床底下拿出来个箱子,再从箱子里边拿出来个火盆。
这火盆非常奇特,不像是寻常百姓家取暖用的。
盆子是生铁铸的,圆肚厚壁,看着有点像祭器。
盆子外沿刻了两圈歪歪扭扭的卷草纹,两圈卷草纹中间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老曾不认字,他不知道这些字是什麽意思,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国字,他只知道烧字纸,一定要用这个盆子。
用了这个盆子,才有赏赐。
盆底架着三根粗糙的铁条,盆口外沿焊了两个铁环当耳柄,老曾把火盆摆在了正北的位置,又在火盆旁边摆上了一个馒头,一瓶白酒。
盆子处理妥当了,老曾又打开了自己的竹篓。
收字纸的竹篓都有盖子,怕风把竹篓里的纸给吹走了。
盖子下边空空荡荡,这竹篓里好像一张纸都没有。
竹篓底部有一个斜凹槽,凹槽下方有个窟窿,看着像是被虫子啃的。
老曾把手指头插进凹槽里,一挑一拽,把竹篓底给掀开了。
这个竹篓底不是真的底,是个隔板,隔板下边还有一层。
下边这一层里装满了纸,都是有字的,叠得非常整齐,压得实实的。
这才是他这一天收上来的字纸。
老曾把这些字纸拿了出来,先点着一张,放进了火盆,嘴里低声诵念。
「斯伦爷,爷在上,远来仙驾降吾乡。薄礼一份诚奉上,恳请大爷赏个光。
案头供有粮与浆,粗茶淡食表热肠,更焚字纸献华章,字字带魂蕴灵光。
不藏私,不藏谎,寸纸寸心敬尊上。不求虚名不求旺,只求岁岁钱满仓。
斯伦大爷施恩广,护我老汉得安康,日日焚纸常供养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