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跟着赵嬷嬷的手移动。那只手稳稳地端起药碗,药汤在碗沿轻轻晃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赵嬷嬷没有立刻端给老夫人,而是先放在小几边缘,从袖口摸出一方帕子垫在碗底,像是不想让碗底烫坏了小几的漆面。这个动作看着寻常得很,可苏一冉注意到她垫帕子的时候,碗在帕子上多搁了片刻。
药凉了再喝。阿离昨夜说过的话在她耳边响起来。
她忽然站起来,走到小几边上,端起那碗药汤凑到鼻端闻了闻。汤药的气味浓而苦,人参、黄芪、当归的香气混在一起,可底下隐隐约约还有一丝极淡的酸涩味,像是什么东西发了酵。苏一冉在闺中读过几本医书,辨不出这酸涩味来自哪味药材,但她知道那不该出现在补气养血的方子里。
"怎么了冉丫头?"老夫人见她端着药碗闻,有些诧异地问道。
苏一冉回过神来,笑了一下:"闻着好苦,我怕祖母喝不下去。"她把药碗放回小几上,转头看向赵嬷嬷,"嬷嬷,这药方子是太医院哪位大夫开的?"
赵嬷嬷的笑意纹丝不动:"回小姐,是城南仁济堂的孙大夫开的方子。孙大夫从前在太医院当差,医术是极好的,老夫人用他的方子七八年了,一直妥帖得很。"
"七八年了?"苏一冉的手指在小几边沿上轻轻敲了敲,"那方子可曾换过?"
赵嬷嬷微微顿了一瞬——极短的一瞬,短到若不仔细看她根本注意不到。可她眼角的细纹在那瞬间微微绷了一下,又松开了:"换过两回。头一回是四年前,老夫人夜里盗汗,添了几味安神的。第二回是一年前,老夫人走路觉得腿沉,加了通络的药材。都是孙大夫亲自诊脉后改的,每一回改动都记在脉案簿子上。"
苏一冉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她重新坐回榻沿,看着老夫人把那碗药汤喝了。老夫人皱着眉一口一口地抿,喝完了赶紧拈了块枣泥糕塞进嘴里,嘟囔着说"太苦了太苦了"。赵嬷嬷笑着接过空碗,又递了一盏温茶给老夫人漱口。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滴水不漏。
苏一冉陪着老夫人说了会儿闲话,又逗了逗鹦哥,才起身告辞。阿离拎着空食盒跟在她身后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老夫人的院子,穿过回廊,绕过那丛芭蕉,直到确认四下无人了,苏一冉才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。
"那药汤里有酸味。"她压低嗓音,眼睛里跳着灼灼的光,"补气的药不该有酸味。赵嬷嬷垫帕子那一下是在等药凉,她故意让药在帕子上多搁了几息才端给老夫人。"
阿离站在她面前,鸦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