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离看了一眼她伸出的那只手。日光" />
夫人请安,你跟着我。就说你是新调来我院里专管提食盒的,老夫人面前也好有个交代。"
阿离看了一眼她伸出的那只手。日光落在她掌心里,白而细嫩,掌纹浅浅的,像一片落叶在静水面上划出的纹路。他没有握她的手,只是站起来,把食盒的盖子扣好,拎在手里,退后半步跟在她身侧。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,不远不近,正是下人跟着小姐该有的分寸。
苏一冉收回手,也不恼,转身往外走。裙摆扫过门槛,带起一片晨光里浮动的微尘。阿离跟在她身后,鸦青的直裰被光镀了一层暖色,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,几乎要碰到她的鞋跟。
老夫人的院子在苏府最深处,要穿过三道回廊和两重月洞门。廊下的鹦鹉笼里挂着一只绿毛红喙的鹦哥,见人来了就扯着嗓子喊"请安请安",尖细的调子在晨风里拖出老长。苏一冉走进去的时候,老夫人正坐在榻上用早膳,面前小几上摆着清粥小菜,几碟酱瓜和腐乳,最边上搁了一碗黑黢黢的药汤,还在冒热气。
老夫人今年六十有三,头发全白了,挽成一个小小的髻,用一根素银簪子簪着,身上穿了件半旧的宝蓝绸衫,领口绣着暗纹的福字。她见了苏一冉就笑,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,像一朵揉皱的菊花:"冉丫头来了,快坐。春桃说你前两日受了凉,好些了?"
"好多了祖母。"苏一冉挨着榻沿坐下,双手捧起老夫人搁在膝头的手,软软地搭在自己掌心里。老夫人的手干瘦温热,指节微微变形,是多年的风湿闹的。苏一冉把那双手拢在掌间暖着,余光却扫向榻边立着的那个人。
赵嬷嬷就站在小几旁边,等着伺候老夫人用药。
她约莫五十出头,身量不高,微微有些发福,穿着一身靛蓝的比甲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耳上坠着一对小小的银丁香。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,嘴角弧度不深不浅,既不谄媚也不疏离,是个瞧着就让人放心的稳重嬷嬷。她在老夫人身边站了十年,管着膳食汤药十年,府里上上下下都敬她三分。
苏一冉打量她的时候,赵嬷嬷也在打量阿离。她朝阿离那边瞥了一眼,又瞥了一眼,目光在阿离拎着的食盒上停了一瞬,然后收回去了,脸上那笑意分毫未变:"小姐带了新糕点来给老夫人?"
"嗯,枣泥糕。"苏一冉从阿离手里接过食盒,打开盖子,枣香飘出来。老夫人闻到香味,笑着拈了一块尝了尝,连连点头说"软和,不腻,比厨房做的强"。赵嬷嬷也跟着笑,说小姐有心了,转身去端那碗药汤。
苏一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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