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着牙,用另一只手去掰,掰了一下,没掰动。又掰了一下,手指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关节摩擦的声响。
乘雾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“行了。”
檐归抬起头,看着乘雾。
有倔,有急,有不服,还有一种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的、深深的怕。
“师父,我再练练就好了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点恳求。
乘雾握着他的手腕,没有松。
他看着檐归那双被朱砂染红的、裂了口子的手,看着那些茧,看着那些血丝和朱砂混在一起的红。他的胡子抖了一下。
“女娃娃,”他转过头,看着白未晞,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从他嘴里听到的东西。
不是豁达,不是通透,是一个老人看着自家孩子往墙上撞、却拉不住的无力,“你说这孩子可怎么办。”
白未晞站在门口,看着檐归。檐归手被乘雾握着,可他的眼睛还盯着桌上那块空荡荡的木板。
他的嘴唇微微动着,像是在默念什么东西。他的脚边堆着那些揉成团的黄纸,朱砂从纸团的缝隙里透出来,红红的,像一簇一簇的、没有燃尽的火。
闻澈站在旁边,空濛濛的眼睛朝着檐归的方向。
白未晞走进灶房,在檐归对面坐下来。看着他的脸。
“檐归。”
檐归的目光从木板上移开,落在她脸上。
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方才那些东西。
倔,急,不服,怕。可除了这些,还有疲惫。深深的、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。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。
白未晞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。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这条路走不通,可以换一条。”
檐归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乘雾教你的这些东西,”白未晞说,声音平平的,“符箓,手诀,缚灵术。你学不会,不是你不够用功。是你的气脉不适合走这条路。”
檐归的手在乘雾掌心里动了一下。“我……”
“你练了这么多天,”白未晞没有让他说下去,“练到手指出血,练到关节僵死,练到闻澈端来的面坨了你都看不见。你学会了几个诀?”
檐归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白未晞替他说了。
檐归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一下。就那么一下,快得几乎看不见。可素衣看见了。闻澈也看见了。乘雾也看见了。
“可我是道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