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也记得,自己曾经当着她的面,说过多重的话。
那时候,他站在樊仁翔那一边。
他说樊仁翔对他有恩。
他说即使樊仁翔不是他的生父,他也不能忘记养育之恩。
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,樊纪天是真的以为,自己是在保护她。可后来他才发现,那些话伤到的,从来不只是若馨,也伤到了他自己。到最后,他把她推远了,也把自己困在了原地。
推得越远,她就越安全。
可现在想来,明明是想拦住她,可落在她耳里,却成了他替樊仁翔辩解,成了他一次又一次站在她的对立面。
他从来没有解释。
也不解释。
因为一旦解释,就必须说出更多不能说的事。
所以到最后,他能给她的,只有伤害。
“她的事,我已经不干涉了。”
樊纪天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连自己都不愿意多听一遍。
林佑盛看着他,眼底的失望终于压不住。
“可你不是无情的人。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我认识的纪天,不是现在这样。”
这句话像是终于碰到了某个不能碰的地方。
樊纪天原本垂着的眼,忽然抬了起来。
房间里的灯光冷白,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神色照得很淡,也很冷。那一瞬间,他眼底没有怒意,反而是一种更深的空。
像是很多东西早就已经烧尽了,只剩下一片灰。
“别对我说以前。”
林佑盛微怔。
“什么?”
樊纪天看着他,唇线绷得很紧。
片刻后,他才一字一句道:
“以前的纪天,早在跟樊仁翔相认那天起,就已经死了。”
话音剛落,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。
茶几上的合约还摊在那里。樊纪天低头看了片刻,忽然伸手,将那几页纸攥进掌心。
纸页被他捏得发皱,边角陷进指腹。
他抬眼看向林佑盛,眼底像压着一层寒霜。
“你懂了吗!”
林佑盛看着他,忽然再也接不上话。
他想说什么,可看着樊纪天那双冷到近乎空洞的眼睛,最后还是把话压了回去。
那不是他熟悉的樊纪天。
至少,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即使再冷,也还分得清是非的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