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眼睛。
错了。
他错了。
他不应该放任公会里的人结党营私，不应该对那些明里暗里的党派斗争视而不见，更不应该只顾着自己的晋升，而一直没有下决心肃清公会内部的矛盾……
他悔啊。
如今的局面——满地的跪伏者、满耳的攀咬声、满眼的混乱狼藉……都是他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，一点点纵容出来的。
是他亲手埋下了今日的祸根。
古景澄睁开眼，目光沉沉地看向云知知。
“你不就是想要灵石，想要我等炼丹师为你所用吗？”
他的声音很沉，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，“直接说吧，你想怎么样。”
“爽快！”云知知爽朗一笑，眉眼弯弯。
她目光扫过下方那群瑟瑟发抖的人，语气轻快，“下面跪着的这些人……你们，一人给一百万灵石吧。”
众人心头一紧。
云知知继续说，“若是没有足够灵石的……那就签卖身契吧。”
下方一片死寂。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、养尊处优的炼丹师们，此刻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，哪里还有半分反抗的勇气？
无人反对。
无人敢反对。
几位长老率先咬牙掏出一百万灵石，恭恭敬敬递上。那些拿不出灵石的，只得面如死灰地接过玉简，签下卖身契。
短短一刻钟。
云知知收获数千万灵石，外加几十枚烙着神魂印记的卖身玉简。她将灵石分出来一半，留给余时安。这些钱，都是为了替余时安出气才要来的！
她心满意足地将东西收好，却并没有就此罢休。
“诸位——”
她清了清嗓子，语气一转，“我云知知呢，也不是那种只希望马儿跑、不给马儿吃草的人。从今以后……你们炼丹师公会，优先把丹药供应给我。”
众人刚放下的心，又悬了起来。
云知知的声音继续，“我会直接从库房提取丹药，你们放心——我付灵石！”
付灵石！众人松了一口气。
他们本以为云知知是要强取豪夺、空手套白狼，没想到她居然还愿意付钱，那就行……
然而下一秒。
云知知笑眯眯地补充道，“我以市面上五折的价格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