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刻，接通了。
手机屏幕里一片漆黑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能听到那边传来被子摩擦的窸窣声，和一个男人被强行从梦中拽出来的、带着浓重起床气的沙哑怒骂：
“……大哥，你知道现在几点吗？”
徐卫的声音闷闷的，充满了想杀人的怨气：
“你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，老子明天就顺着网线过去掐死你……”
“徐卫。”
萧景辰的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，“开灯。”
徐卫察觉到萧景辰语气的异样，不耐烦地翻了个身，一阵丁零当啷的摸索声后。
“啪。”
床头灯亮起。
昏黄的灯光瞬间刺破了黑暗。
屏幕画面一阵晃动，终于聚焦在徐卫那张鸡窝头、睡眼惺忪的脸上。
他半眯着眼，一脸想杀人的表情凑近镜头：
“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，难不成是太激动要跟我炫耀你的奖杯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徐卫原本只睁开一条缝的眼睛，在看清屏幕那头的瞬间，猛地瞪圆了。
这一秒，睡意烟消云散。
屏幕那头，萧景辰站在惨白的月光下，半边脸溅着几滴血迹。
身后是天台凌乱的阴影，地上似乎还躺着几团扭曲的人影。
那场景，简直像是刚从连环杀人现场走出来的变态杀手。
“卧槽！”
徐卫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，手机差点砸在脸上。
他瞬间进入了刑警的职业状态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紧张感：
“你在哪？那是什么？血？！”
他死死盯着屏幕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你...难道...杀人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