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原本已经麻木的脖子，勐地向前一探，脑袋疯狂地摇晃起来。
也许是动作幅度太大，也许是之前的汗水润滑了胶带，又也许是老天爷终于开了眼。
那个塞在他嘴里的破抹布，在他剧烈的甩动下，竟然……
“波”的一声。
松动了！
然后，掉了出来！
就在雷恩的雷电钻头距离大蛇眉心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瞬间。
那张终于重获自由的嘴，以一种超越了人类语速极限的频率，如同机关枪一样爆发了：
“我说我说我说我说！！！！”
“花之都地下金库密码是六个八！入口在我的卧室床底下！里面有三百亿贝利的黄金和古董！”
“凯多的武器工厂图纸就在我内衣口袋里！还有所有海外走私渠道的联络方式都在！”
“我在左乌还有个秘密账户存了五十亿！密码是我生日！”
“我家祖传的几把名刀都藏在天守阁的屋顶夹层里！”
“还有！还有！我还知道凯多有个私生子的情报！我知道怎么通过那个瀑布！我知道历史正文在哪！”
“别打了！求求你别打了！我什么都说！我连我三岁尿床的事都说！”
“我是废物！我是软蛋！我不是硬骨头啊！！！”
这一连串的爆料，就像是一颗颗炸弹，在这狭小的审讯室里炸响。
语速之快，逻辑之清晰，内容之详尽，简直让人叹为观止。
“……”
雷恩手中的雷电钻头，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那张胖脸上的表情，从冷酷，到错愕，再到呆滞。
整个审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大蛇那粗重的喘息声，和因为语速太快而导致的干呕声在回荡。
书记官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。
足足过了半分钟。
雷恩才缓缓地、机械地收回了手。
他看着那个鼻涕眼泪煳了一脸、正一脸谄媚和恐惧地看着自己、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大蛇。
又看了看地上那块刚刚掉落的破抹布。
雷恩眨了眨眼。
“那个……”
雷恩挠了挠头，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。
有些尴尬，有些无语，还有些……没打爽的遗憾。
“原来……你早就想说了？”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