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控核聚变。
这五个字，让顾衡的思维停摆了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当然清楚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人类追逐了近一个世纪的终极能源圣杯，是通往星辰大海的梦幻钥匙。
可他认知中的核聚变，是一个由超导磁体、激光阵列和无数冷却管道构成的庞然大物。
是一个需要集结全球之力，依旧步履维艰的科学丰碑。
然而现在……
一个巴掌大小，安静得像一块蔚蓝色宝石的球体，被告知是同样的东西。
这已经不是颠覆。
这是将他毕生所学的物理学大厦，连同那名为“常识”的地基，一起碾成了宇宙的尘埃。
顾衡没有惊呼。
他只是动作僵硬地，缓缓向前凑近了几步。
没有热量。
没有轰鸣。
甚至连最微弱的能量辐射都感知不到。
这种极致的内敛，这种近乎违背了物理定律的平静，反而比任何狂暴的能量释放，更让顾衡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那不是恐惧。
那是一种低维生物仰望高维造物时，因巨大认知鸿沟而产生的敬畏。。
“它的能量转化……是全封闭式的？”
顾衡艰难开口，声音干涩。
许易看着他，平静点头。
“基于强相互作用力直接约束，物质在内部完成聚变，能量百分之百转化。”
“没有中间过程，也就没有能量损耗，自然不会有热辐射和粒子逃逸。”
许易的解释云淡风轻，却让顾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强相互作用力……直接约束？
那是宇宙四大基本力中，将质子与中子死死摁在原子核内的神之伟力！
人类至今只能隔着遥远的距离观察，连触碰都是奢望，而书记……已经能将其信手拈来，当作“杯子”用了？
顾衡的目光，无比艰难地从那颗球体上撕开，死死地钉在许易的脸上。
他的眼神无比复杂，有狂热，有迷茫，更多的是一种对终极真理的求证。
“书记，这真的是……”
他喉结滚动，艰难地吐出那几个字。
“……无限能源？”
“是。”
许易给出了最简洁，也最肯定的回答。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