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答应，难道真要带着全族老小去跟大乾拼个鱼死网破？
别天真了，真要动起手来，鱼肯定会被碾得粉碎，可大乾那张遮天蔽日的巨网，却连一根丝都不会断！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要窒息。
半晌之后。
紫霄圣主紧绷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，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几百岁。
“唉……”
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声音中透着沧桑，却又带着几分解脱般的释然。
他缓缓放下手中那快要被捏碎的酒杯，抬起头，目光复杂地看向秦夜辰和紫灵。
“罢了，罢了……”
他那略带沙哑的声音，在死寂的大殿中缓缓响起。
“大势所趋，非人力所能违。”
“既然这天下迟早都是大乾的，那我紫霄圣域……”
紫霄圣主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再次睁开时，眼底已是一片决然。
“愿意归附大乾，纳土称臣，听候大乾皇帝陛下的调遣！”
“爹！”
听到这句话，紫灵的鼻子猛地一酸，眼泪差点夺眶而出。
她心里既是狂喜，又是说不出的难受。
高兴的是，紫霄终于免去了一场生灵涂炭的灭顶之灾，不用再兵戎相见了。
难受的是，她捕捉到了父亲眼底深处那一抹根本藏不住的落寞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这座繁华的紫霄圣城，是父亲耗费了一辈子心血才铸就的骄傲啊！
看着女儿红了眼眶，紫霄圣主却只是苦笑着摆了摆手。
他看着紫灵，强行挤出一抹慈爱的笑意。
“傻丫头，哭什么，爹没事。”
“其实……爹在心里，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了，只是一直舍不下这脸面，下定不了决心罢了。”
紫霄圣主端起面前的酒杯，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。
“你今天回来，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，也好。”
“自己人关起门来谈妥，总比哪天大乾的屠刀真正架在了咱们全族的脖子上，再跪地求饶要强得多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