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没有杀我?这怎麽可能!
他为何要留自己一命?
巨大的疑惑和劫後余生的庆幸交织在一起。
他慢慢坐直了身子,动作牵动了内腑的伤势,引得他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
强忍不适,一把掀开了身旁的车窗帘子。
此时,天色已然大亮。
车辕上,两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,稳稳地驾着车。
正是李星河和杜如年。
两人似乎听到了车厢内的动静,杜如年回过头来,脸上堆起惯常的笑容:「堂尊,您醒了?这一路颠簸,您受苦了。要不要喝点水,润润嗓子?」
李星河也闻声侧身,递过来一个水囊。
一切看起来都那麽正常,仿佛高长禾只是因为疲惫在车上小憩了片刻。
但高长禾此刻哪有半点喝水的心思?
他目光死死盯住两人:「昨夜……我昏迷之後,究竟发生了何事?!」
杜如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小心翼翼地道:「回堂尊,具体情形……下官与李司业也不甚清楚。当时我等不敢靠近,只得远远躲避。约莫半个时辰後,那边彻底没了动静,我等才敢大着胆子,悄悄摸回去查探。
便见到堂尊您一人昏迷在地,四周一片狼藉,我等恐堂尊伤势,不敢久留,便急忙将您扶上马车,连夜赶路,只想尽快回到郡城,再作计较。」
高长禾皱眉,追问道:「那星君呢?还有洛平渊,他现在何处?!
李星河接口道:「堂尊明监,我等来时,已不见星君踪影,至於洛县令,我等确实不知。或许是被贼人掳走了?」
不知所踪?
洛平渊一直由你二人看管,你们不知,还有谁知?
高长禾心中的怒火终於压不住了,冷笑一声,既然问不出真相,那就直接审问。
他的眼神一厉,便要催动神魂之力。
然而……
下一刻,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震鸣轰然响起。
高长禾浑身剧震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的神胎,不知何时,竟被无数道细密的淡金色的符文锁链层层缠绕、牢牢禁锢。
神魂被禁!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瞬间将他整个人冻结。
「堂尊?」
「堂尊!您怎麽了?!」
车辕上的李星河和杜如年,见到高长禾突然脸色煞白,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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