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也无法交代。」
钱来宝盯着陈守业看了半晌,见对方毫无松口之意,最终重重叹了口气,咬牙认栽:「罢了,七钱就七钱!不过老弟,咱们可说好了,明年若是行情平稳,你这价格可得公道点。」
「这是自然。」
陈守业点头。
生意谈妥,钱来宝仿佛卸下千斤重担,与陈守业闲聊起来:「老弟你是没去清水县,不知道那拍卖的场面。我们原本还担心织机抢手,价格会被擡得老高。
谁知去了才发现,好多家对织机兴趣不大,反倒是对柳家的田产、宅子抢破了头。
尤其是溧阳商会的孙会首,真是财大气粗!一口价,把柳家名下的两万九千亩良田全都吞了下去!你猜多少钱一亩?四十两!啧啧,真是大手笔啊!」
守业话少,但架不住钱来宝话多。
他这一坐,就与守业闲谈了一个下午。
商定了交货日期和细节,钱来宝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。
晚间饭後,陈守业将今日以七钱银子一斤的价格,卖出一万斤生丝之事禀报父亲。
然而,陈立听完,微微摇了摇头。
陈守业见状,心中顿时一紧,忙问:「父亲,可是孩儿此事处置不当?」
陈立未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一旁的女儿守月,问道:「守月,你觉得你二哥此事,何处欠妥?」
守月歪着头,眨着大眼睛想了想,忽然道:「爹,那个钱师兄,是不是在跟二哥耍心眼呀?」
「什麽意思?」
陈守业不解。
守月分析道:「二哥,你定七钱银子的价钱,是根据什麽定的?是不是钱师兄告诉你,市价九钱?」
「是的。」
陈守业点头:「他说这是世家擡价後的结果。」
守月道:「可这九钱的价钱,是他告诉你的。万一……这其实正是他心里能接受,甚至觉得划算的价钱呢?
他故意喊贵,让你觉得七钱已经让他很为难了,说不定他心里正乐开花呢?」
陈守业皱眉沉思,试图理清其中的关窍:「可两个月前鲜茧不过八十文一斤。就算按去年高价一钱银子算,五斤蚕茧出一斤丝,再加人工利润,七钱银子,已经算是高价。」
守月也疑惑地看向陈立。
陈立点头,却是道:「商品的价格,成本只是基础,关键还是看需求。最大的问题在於,生丝为何市价会高达九钱,甚至更高。这背後的原因,恐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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