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诉一个三十五岁的成年人——你替我做的决定,我不认。
苏晚晴把筷子放下,站起来收拾碗筷。厨房里响起水龙头冲洗碗盘的声音,她选择不去介入这场对话。不是因为不在乎,是因为她知道——有些话只有父女之间才能说。
林凡看着笑笑。她没有哭,眼眶是干的,但耳根红了。她小时候哭之前耳朵先红,现在不哭了耳朵还是红的。
“那你说,为什么不想转学?”
“因为那不是转学。”笑笑说,“那是逃跑。”
林凡的呼吸停了。他不是被这个词刺痛了——他是一个在商场上被对手骂过“血汗工厂”“行业毒瘤”“伪君子”的人,那些词他听过,听过就过了。但“逃跑”这个词从女儿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一样。因为她说对了。他做的正是在把她移出战场。只不过他用了“保护”这个词,把这个动作包装成了深思熟虑的爱。
“程昊转学的时候,你跟我说他是被他妈妈逼的。”笑笑把两只手放在桌上,手指绞在一起,“那现在我也被逼了。我不是被他们逼的,是被你逼的。”
林凡用“活体数据库”在脑海里翻出了一段前世的记忆。前世笑笑十岁那年,也是这样坐在他面前。那时他刚出差回来,错过了她的家长会。她问他“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你的工作”,他没有回答上来。那一世的他没有重生过,没有异能,没有亿万身家,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程序员,加班加到秃顶,回家累得连话都不想说。他以为挣钱养家就是爱。
这一世他有钱了,有地位了,有话语权了,能办学校了。可他坐在女儿面前,发现自己又一次被同样的问题堵住了。钱和异能都没能帮他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站起来,走到客厅窗边。银杏树在窗外站着,月光把树冠的轮廓勾成一把撑开的伞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林凡转过身,重新坐下来,平视着笑笑的眼睛,“爸爸是在让你逃跑。但爸爸让你逃跑,不是因为怕那些人骂。是因为爸爸接下来要打的这一仗会很凶。会有人骂你,会有人在网上写你的名字,会说一些很难听的话。爸爸可以挡,但不能全部挡住。就像上个月,有人撕你的画,你看见那行字了对不对?‘叛徒的女儿’——这种话以后可能还会有。我不想让你听到第二次。”
“我又不怕。”笑笑说。
“我怕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苏晚晴把水龙头关了,厨房里只剩下油烟机余风轻转的声音。
“你怕什么?”笑笑问,声音软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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