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猜到了。笑笑转学不是逃避,是林凡要把学校和她分开。学校是战场,战场不能有牵挂。如果中育的人能通过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撕掉笑笑的画,那下一步他们还能做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把笑笑移出这个靶心,是林凡现在能做的最清醒的事。
“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下周。在征求意见期结束之前,我要把能做的全部做完。”林凡站起来,“陈校长,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——接下来这段时间,会有很多声音。媒体上的声音,政策上的声音,行业里的声音。有些声音会很难听。但我需要你帮我稳住两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第一,稳住在校的这一百二十个家庭。他们把孩子送到这里,是因为信任。这份信任比任何政策文件都重要。第二——”林凡顿了一下,“稳住你自己。不管外面怎么骂,你不要回。你是笑笑学校的精神支柱。你站住了,学校就不会倒。”
陈嘉禾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林凡面前。七十岁的老人个子不高,但站得很直,比林凡矮了半个头,却让人觉得他在俯视。
“我告诉你一个故事。”陈嘉禾说,“1948年,西南联大解散前,教授会投票决定去向。有人主张南渡去台湾,有人主张北上回北平,有人主张留在昆明继续办学。最后投票的结果是——不投降,不南渡,就在昆明把最后一批学生送走。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留下来吗?”
林凡摇头。
“因为他们知道,西南联大不是几栋楼。楼可以炸,人可以走,但只要有一个老师在,有一个学生在,西南联大就还在。”陈嘉禾把手放在林凡的肩膀上,“去吧。做你该做的事。”
林凡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在走廊上停了一下。走廊尽头是展示墙,墙上最中央的位置还空着,贴着一张纸条——“林笑笑同学新作即将展出”。旁边的位置挂满了其他孩子的画,有一幅画的是春天的西湖,有一幅画的是全家人在院子里吃西瓜,有一幅画的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教室,教室门口站着两个火柴人——一个高一个矮,高的那个戴着眼镜,是陈嘉禾。
他站在展示墙前面看了很久。
第二天是周六。林凡带着笑笑去了苏堤。
不是划船,是骑自行车。笑笑的小自行车是从苏家大院带回来的——苏瑾瑜送的生日礼物,粉红色车架,车把上挂着一个藤编的小篮子。她在笑笑学校的操场上练了半个夏天,已经能骑得很稳了。林凡骑着王猛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跟在后面,看着她的两条麻花辫在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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