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,不是生气,是一种很安静的坚定。
“爸爸,如果那个写传单的人再来问你,你就说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,挺了挺胸。
“林笑笑在这里学会了查字典。学会了写作文。学会了做树叶标本。学会了骑自行车。还有,她学会了——”她指着传单上的那行字,“她学会了有人骂她爸爸的时候,不哭。”
然后她才红了眼眶。
不是委屈哭的,是被自己说的话逼哭的。
林凡把她从船头抱过来,抱进怀里。她的眼泪烫在他的锁骨上,但她没有出声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,看着远处的白堤,视线也有些模糊。
岸边的柳树被风吹动,枝条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细细的波纹。有几只白鹭从断桥的方向飞过来,在空中打了个转,朝孤山那边去了。
林凡把笑笑抱了很久。
直到她抽噎的声音停了下来,直到她从他怀里抬起头,用袖子擦了擦鼻子。
“那我还能回来吗?”
“能。”林凡说,“随时都能。”
“那周末呢?暑假呢?”
“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。这是你的学校。你在这里种的银杏树,会长到一百岁。”
笑笑想了想,伸出小指:“拉钩。”
“拉钩。”
两只手在湖心的小船上,勾在一起。远处雷峰塔的塔尖被夕阳涂了一层金边,湖面上起了一阵晚风,把笑笑的麻花辫吹散了。
林凡用一只手划桨,一只手抱着她。船慢慢地朝码头方向漂回去。笑笑靠在他怀里,抬头看着天空渐渐变粉的云层,忽然说了一句:“爸爸,我觉得你的工作比我想的要难。”
“什么工作?”
“开学校。”
林凡笑了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你要跟很多不想让孩子快乐的人吵架。”
林凡把桨放慢了一点。船头贴着水面划出一道弧线,码头近在眼前。他想起前世,想起那个他没来得及守护的女儿,想起那些他错过了的瞬间——他不会让同样的遗憾再发生一遍,但守护的方式正在发生改变。
“笑笑。”他说,“爸爸不会跟他们吵架。爸爸会用其他的方式保护这所学校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
“让他们知道,快乐不是错的。”
笑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她从林凡怀里跳下来,重新坐回船头,两只脚在船舷外晃来晃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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