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理，如今到了收获时分，不可能粗心至此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周生掀开车帘，准备问一下锦瑟，却见她有些惊慌地收起了一本书，略显局促地捋了捋鬓间的青丝。
“在看什么书？”
周生有些怪异地问道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，自从下了昆仑山，锦瑟就有些怪怪的。
明明飞过去是最快的，她偏偏说要乘马车。
而且在马车中，她似乎经常在偷看一本书，每当他进来时就连忙收起。
“没什么，一本琴谱。”
周生笑了笑，也不戳破，继续问道：“你看这些麦田，为何无人去收？”
听到这话，锦瑟面容一肃，看了片刻后微微蹙眉。
“我圣教总坛就藏身于豫州的老君山中，这些年来，我麾下的十六路司农使及其属下，一直在帮助洛阳的百姓耕种、劳作，并以高于均价一成的价格收粮，已经维持了数年……”
这一路上，她这位龙华教的圣女，早就像个大漏勺一般将教中所有机密都告诉了周生。
包括龙华教的总坛位置，以及三十六处分坛所在。
令周生都为之称赞的是，锦瑟虽然加入了龙华教，却并未忘记初心，她执掌佛母一脉的势力后，关心民生，注重法纪，专设了十六路司农使去帮助百姓，使得各处天灾不断时，洛阳却能连年丰收。
龙华教中的存粮一时间堆满了仓库，吃都吃不完，在民间的口碑也水涨船高。
她走下马车，月白色的靴子踏入了田间泥土中，雪白而华美的裙裾沾染了灰尘。
她却毫不在意，而是弯下腰，用那双弹琴的纤纤玉手，捧起了一把烂在泥土中的谷子。
那双琉璃色的瞳孔中，有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心痛，以及一种……凛冬将至般的寒意。
她用一种很轻，很轻，却冷脆如冰的声音说：“班主，恐怕到时候要让你看到锦瑟……”
“杀人的模样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