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,或许不是最好的办法,但绝对是最快、最能让耳边清净的办法。
他要让血的味道,压过那些污言秽语。
东宫,李逸尘的值房内。
烛火摇曳,将他的身影投在墙壁上,微微晃动。
他刚刚从外面回来,身上还带着秋夜的凉气。
王德身边一个小宦官悄悄递来的消息,言简意赅,却字字惊心。
「陛下震怒,欲以刑杀止谤。」
李逸尘坐在案前,面前摊开一张空白的奏疏用纸,墨已研好,笔尖润泽,但他迟迟没有落笔。
窗外的风穿过庭院,带来远处隐约的更鼓声。
东宫很安静,太子服了药,刚刚睡下,太医们在外间低声商议着方剂。
但这安静之下,却涌动着比两仪殿更可怕的暗流一太子的病情,并没有真正好转,这几日不过是靠着自己配置的药和意志力在硬撑。
李逸尘比谁都清楚,那腹腔内的病灶,就像一个不断积蓄力量的火山,随时可能彻底爆发。
而朝堂之上,另一个火山皇帝的怒火,也濒临喷发。
李逸尘闭上眼睛,手指轻轻揉着眉心。
他的思绪飞快转动。
李世民的愤怒,他完全理解。
一位功勳卓着的帝王,自尊心极强,无法容忍被如此诋毁。
直接劝谏「陛下不可杀人」?
没用。
此刻的李世民,需要的是顺毛捋,是情绪价值,是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台阶,让他既能保住颜面,又能心甘情愿地走下「杀人立威」的悬崖边。
奏摺————必须写。
但不能是寻常的劝谏。
李逸尘睁开眼,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。
他提起笔,蘸饱了墨。
两仪殿偏殿。
李世民靠在榻上,闭目养神,但紧蹙的眉头和微微起伏的胸口,显示出他内心的波澜并未平息。
王德小心翼翼地将一碗安神汤放在案几上,轻声劝道:「陛下,进些汤水吧。龙体要紧。」
李世民恍若未闻。
杀人立威的旨意,他已经口头下达,但正式的诏令还未用玺。
内心深处,一丝理智仍在挣扎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,一名当值宦官捧着一份密封的奏函,在门外低声禀报:「陛下,东宫李逸尘,有紧急奏疏呈进。」
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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