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记挂之人。」
「国子监那边,孤已经打好招呼,你安心读书。日後若有难处,直接来找孤。」
昌乐县百姓为他立祠,以彰其忠。
这道旨意,是太子李承乾亲自拟的草稿,李世民一字未改,直接用了印。
狄仁杰跟着白骑司的人一起回的京城。
一路上,他话不多,只是把自己在魏州记的那些笔记,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那些笔记里,记着他在山里蹲守时看见的每一张脸,记着那些佃户说的话,记着王书吏和李杂役的伤情,也记着那些隐户躲在屋里不敢见他的眼神。
他总觉得,有些东西,他还没想透。
回到长安那天,天色阴沉,像是要下雪。
他先去东宫复命,把笔记交给老师。
李逸尘接过,翻了翻,点了点头。
「做得很好。」他说,「回去歇两天。歇好了,来我这里,我们说说话。」
狄仁杰应了,退出去,回了家。
两日後,东宫值房。
李逸尘坐在案後,面前摆着炭盆,屋里暖烘烘的。
狄仁杰坐在他对面,腰背挺直。
李逸尘先开口:「魏州那边,你都看见了。跟我说说,那些隐户,到底是怎麽回事?」
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整理思路。
然後他开口,说得很慢,很细。
「老师,学生这次去,特意找了几户隐户说话。不是赵家的佃户,是藏在山里的那种,自己开荒的。」
「他们不敢见人,也不敢报官。怕什麽?怕被赶走,怕被抓去服徭役,怕交不起税。」
「学生问他们,你们种的地,是谁的?他们说,没有主,就是山里荒地,谁开出来就是谁的。」
「可他们不敢认。因为一认,就要交税。交税就要有籍。有了籍,就要服徭役,就要当兵。他们负担不起。」
李逸尘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
狄仁杰道:「学生也问了一些赵家底下的隐户为什麽不登记入籍。他们说,登记了就要交税,就要服徭役。」
「种赵家的地,虽然要交租子,但不用服徭役。两害相权取其轻。」
李逸尘道:「那些人,过的是什麽日子?」
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。
「学生说不好。」他慢慢道,「学生的家在长安,虽然不是大富大贵,但从来没缺过吃的。可那些人——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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