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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徵若在世,说这话或许有其道理,可托梦之事,虚无缥缈,皇帝为何如此在意?
还特意拿来问他?
他飞速思考着。
这个梦本身或许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皇帝借这个梦,想表达什麽?
试探什麽?还是真的心有困惑?
历史上,李世民在贞观後期,尤其是在长孙皇後去世後,确实对纳谏不如早年热衷。
这是帝王的常态,权力稳固後,自信增长,对逆耳之言自然多了不耐。
但李世民终究是李世民,即便不如从前,也远未到昏聩拒谏的地步。
那麽,皇帝此刻提起这个梦,是真的在反思自己这些年是否怠慢了纳谏?
还是另有所指?
李逸尘擡眼看着李世民。
皇帝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疲惫,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————审视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在问玄成,也不是在问纳谏。
这是他在为另一个话题准备的铺垫。
念头电转间,李逸尘已有了决断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。
「陛下,臣以为,郑公托梦所言,陛下不必过於放在心上。」
李世民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:「哦?为何?」
「陛下登基之初,」李逸尘语气平稳,如同在陈述事实。
「天下初定,百废待兴。陛下虽天纵英明,然治理如此庞大帝国,终究是头一遭。」
「那时虚心纳谏,广开言路,集众智以定国策,是英明之举,也是必要之举。」
他稍作停顿,观察着皇帝的反应。
李世民面色平静,示意他继续。
「然如今,贞观已近廿载。」李逸尘继续道。
「陛下御极日久,统御万方,历经无数政务军机,眼界、见识、经验,皆非登基之初可比。」
「许多事,陛下看到的,想到的,或许已远超臣子所能及。」
他斟酌着用词。
「臣子进谏,多基於其自身所见所闻,所站之位,所思之角。」
「其言或有道理,然未必能窥全局。」
「陛下居高望远,统揽八方,有时能看到臣子看不到的脉络,想到臣子想不到的关节「」
。
「若此时,陛下仍如初登基时,事事皆以臣子之谏为先,唯恐不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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