躬身:「臣附议。」
李积与程咬金对视一眼,同时抱拳:「臣等遵命。」
「既如此,」李承乾深吸一口气,目光最後落在御榻上。
「诸卿即刻去办吧。孤————在此守着父皇。」
「殿下————」长孙无忌欲言又止。
「司徒不必多言。」
李承乾打断他,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,但依旧坚定。
「父皇伤重,孤为人子,理当侍奉在侧。朝务之事,有诸卿与东宫属官协同办理,孤放心。若有重大难决之事,可来此禀报。」
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「记住。任何试图制造混乱、散布谣言、挑拨离间之举,一经发现,严惩不贷。非常之时,需用非常手段。孤之仁,不施於乱徒。」
这话说得平静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。
「臣等明白。」众人齐声应道,随後依次退出暖阁。
暖阁外,廊下灯火通明。
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岑文本、高士廉四人走在前面,李、程咬金稍後,杜正伦、窦静、李逸尘等东宫属官跟在最後。
长孙无忌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暖阁的方向,又看了看跟在队伍最後、正与杜正伦低声交谈的李逸尘。
此子————不简单。
这需要对人心、对权力、对朝局运转有着近乎恐怖的洞察力和掌控力。
历史上不是没有权臣在皇帝病重时掌控朝局。
但那些人大都靠的是安插亲信、控制禁军、清洗异己。
像这样通过一套精密的制度安排,在不引发剧烈动荡的前提下,将权力平稳过渡到东宫手中,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不是夺权,不是清洗,而是以「监国」之名,行「监控」之实。
东宫属官进驻各要害衙门,名为「坐镇」「通消息」,实为耳目与绳索。
如此一来,整个朝廷中枢,看似仍在他们这些老臣手中运转,实则一举一动皆在东宫注视之下。
任何风吹草动,都无法逃过太子的眼睛。
这比直接换上一批东宫亲信更为可怕——它不动根本,却扼住了咽喉。
队伍在宫道岔路口分开。
杜正伦拱手对李逸尘道。
「逸尘,中书省那边,我先过去。尚书省那边,就拜托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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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逸尘还礼。
「杜公放心。保持联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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