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重的人调走,尤其是没有明显过错或急需的情况下,直接下旨硬调,是极伤父子情分、也容易引发朝野非议的举动。
这等於公然削弱太子的羽翼,暗示对太子的不信任。
李世民当然知道这一点。
他此刻提出,根本不是真的要立刻调动李逸尘,而是一种试探一试探李逸尘的态度,试探他与太子关系的紧密程度,也试探李逸尘个人对权势的看法。
若李逸尘表现出哪怕一丝对离开东宫、进入更有实权的三省六部的向往或松动,李世民便能窥见其人的「私心」,或许能从中找到分化或利用的缝隙。
若李逸尘断然拒绝或表现出为难,则说明他已深深绑在太子战车上,君臣之分让位於主从之情,那其危险程度和需要警惕的级别,又要上调。
然而,李逸尘的回答,滴水不漏。
他跳出了「愿意不愿意」的个人情感选择,直接上升到「听候陛下安排」的臣子本分。
这反而让李世民有些无从下手。
他盯着李逸尘低垂的头颅,目光锐利,仿佛要穿透那顶进贤冠,看清其下的真实想法。
但李逸尘的姿态恭顺而坦然,毫无破绽。
殿内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李世民手指无意识敲击扶手的轻微声响。
良久,李世民几不可察地轻轻呼出一口气,敲击声停了。
他没有继续追问,也没有就调动之事给出任何後续指示,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次随意的询问。
「你所言的三策很不错。」
李世民将话题拉回了报纸与债券,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沉稳。
「朕会仔细考虑。朝廷教化之事,关乎长远,确需稳妥筹划。」
他略作停顿,目光依旧落在李逸尘身上,语气加重了些。
「你好生辅佐太子。太子近来进步显着,朕心甚慰。东宫能有你这样的臣子,是太子的福气。」
「臣遵旨。」李逸尘深深一揖,声音恳切。
「臣必当竭尽驽钝,辅佐殿下,以报陛下天恩。」
「嗯。退下吧。
"
「臣告退。」
李逸尘保持着躬身的姿态,缓缓後退几步,然後转身,步履平稳地走出了两仪殿。
自始至终,他的背影都显得沉静而恭谨,没有丝毫慌乱或急迫。
殿门在他身後轻轻合拢,隔绝了内外的光线与声响。
李世民独自坐在高高的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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