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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，姬无渊看着江晚棠眼眸里那倔强和决然的神色，看着她惨白的面容，只觉心口最柔软的部分，被人生生攥紧，疼痛刺骨。
终究还是不忍......
他舍不得啊！
诚然，他手段狠绝，一步步失控，成为自己连都无法掌控的阴暗偏执模样，但纵使如此，他又何曾真的伤过她分毫？
他不过是想让她乖乖留在自己身边罢了。
姬无渊沉默了一瞬，突然低低的笑了，笑容苦涩又自嘲。
看来，姬无妄说得不错，他死了，自己也赢不了......
片刻的沉寂后，姬无渊捂着心口位置，踉跄着后退了数步。
他的脸色很难看，目光紧紧盯着江晚棠脖颈间的那道血痕，刺目的红色灼伤了他的眼。
“全部退下！”
伴随着姬无渊的一声令下，所有禁军全部都退了下去。
“棠儿，把剑放下......”姬无渊再度沉声开口，退让的语气：“孤答应你，放他们走。”
江晚棠讽刺的笑了笑，将手中的长剑放了下去。
紧接着，她转身去拥抱满身血染透的姬无妄，一袭素白的长裙将他紧紧的护在怀中。
江晚棠伸手用衣袖替他擦拭着脸上的血污。
她的小七哥哥最爱干净了......
江晚棠抱着姬无妄冰冷的身体，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道：“哥哥，阿棠抱着你，就不会冷了。”
她说：“哥哥，该死的不是你，是我啊！”
江晚棠的眼泪夹杂微红血色不住滚落，轻轻一笑，破碎又凄美，如癫如痴。
“哥哥等等阿棠，黄泉路上，阿棠来寻你了......”
说罢，江晚棠缓缓闭上了眼眸。
两人就这样，相互依偎的抱在冰天雪地里，很快，江晚棠身上的素白长裙晕染开了大片的红色。
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，飘落在两人头上，肩上，身上......
在一片白雪茫茫中，唯美凄凉的画面好似永远定格。
这一刻，两人也算是真正的同淋雪，共白头了。
......
姬无妄：从来情深不寿，不敢妄许人间春秋，只将风雪抵作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