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。
他要问问她。
当面问。
如果她真没否认,那……
那他就让她想否认都来不及。
他这辈子混账事干了不少,可头一回,他想干一件不那么混账,却比所有混账事都更需要胆量的事。
沈栀正在知青点院子里洗头。
井水凉,她兑了点锅里烧的热水,把头埋进缺了口的陶盆里。
长发浸湿,她用指腹慢慢揉搓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李红梅说得对,她该出去澄清。
可话到嘴边,她又咽了回去。
澄清什么?
说她和陶理只是普通同志关系?
可他送她丝巾,她回他围巾,这算普通?
说他帮她只是热心?
可他看她的那种眼神,她又不是木头,怎么会感觉不到?
她越想越烦,索性把头埋得更深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车铃声,接着是自行车急刹时,车轮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。
沈栀没抬头,只当是哪个知青回来了。
李红梅从屋里探出头:“沈栀,你先别洗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沈栀的声音从水盆里传出来,闷闷的。
“陶理来了。”
沈栀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她缓缓抬起头,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,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她隔着朦胧的水汽,看见陶理推着车站在院门口,胸口还在起伏,像是骑得太急。
他看着她,一句话没说。
院子里一下安静了。
灶房那边,赵兰悄悄把门掩上一半。
李红梅也缩回了屋里,还顺手把门帘拉严实了。
沈栀的脸颊发烫,不知道是因为热水,还是因为别的。
她抓起搭在旁边的旧毛巾,胡乱在脸上擦了两下。
“你……你来干什么?”她开口,自己都觉得有点虚。
陶理把车支好,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他没看旁边的水盆,也没看她湿透的头发,只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沈栀,外头人说的话,你听见了吧?”
他问得直接,没有半点绕弯。
沈栀拿着毛巾的手紧了紧,低头嗯了一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反驳?”
陶理看她不说话,往前又走了一步。
两人离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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