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极度的愉悦。
最关键的是那双眼睛，虽然还是兽类的混沌，但没有红血丝，没有那种随时想要撕碎一切的暴戾。
甚至在沈栀手指碰到他牙齿的时候，黑狼下意识地把嘴张得更大了些，舌头小心翼翼地卷起来，生怕那是哪里来的嫩豆腐，稍微碰一下就碎了。
这是本能的克制。
对于一个精神海完全破碎、只剩下原始兽性的生物来说，“克制”这个词本身就是悖论。
除非……他的精神海正在被某种更温柔、更强大的力量安抚着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雷蒙喃喃自语，“按照之前的检测报告，他的意识应该已经完全消散了，只是一具行尸走肉。怎么会有情绪交互？”
“所以我们才紧急把您请来。”赵峰在旁边适时插嘴，“自从这位沈小姐入职A区，不仅是斯洛尔将军，就连隔壁那位狂狮西维，精神暴动指数都直线下降。昨天监测数据显示，整个A区的平均狂躁值，降到了历史最低点。”
赵峰点开另一组数据图投屏到旁边。
那是几条原本在红色警戒线上下疯狂跳动的曲线，而在最近几天，这些曲线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安抚，虽然还有波动，但竟然奇迹般地维持在了黄色安全区内。
控制室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星际时代，觉醒者是人类对抗外敌的最强兵器，但精神力失控是悬在每个人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。
一旦失控变成野兽，就是死路一条，只能被关在像辰星这样的基地里等死。
如果……如果真的有办法能逆转，哪怕只是安抚这种失控……
那将是颠覆整个时代的发现。
屏幕上，草地上的游戏还在继续。
沈栀大概是跑累了，直接往草地上一坐。
黑狼立刻就不玩飞盘了，围着她转了两圈，然后在她身边趴下，把那个硕大的脑袋搁在她腿上，眯着眼睛晒太阳。
沈栀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顺毛。
那种岁月静好的画面，和这群大老爷们此时心里翻江倒海的震惊形成了鲜明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