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在的书递给他。
苏陌接过,书便存在了。他翻开第一页,看见的不是文字,是光。那光中,有太素在浇花,有庚娘在听花,有琅嬛在看经,有他自己在,在看。
第二日清晨,太素在瑶池畔浇花时,苏陌便在她身边,提着另一只玉壶,与她一起浇。
起初他还有「我在浇花」的念头,还有「花在喝水」的分别。太素不说话,只是浇。他便看着她浇,学着她浇,浇着浇着,念头散了,分别没了。
只有水,只有花,只有清晨的露珠和初升的日光。
壶中水流出的声音,与花开的声音,与他呼吸的声音,渐渐合在一起,成了一首无字的歌。
午後,庚娘在四时同天的花园中听花时,苏陌便坐在她对面,与她一起听。
初时他还在分辨这是什麽花的声音、那是什麽季节的声音。庚娘不说话,只是听。
他便学着她听,听着听着,分辨没了,分别没了。桃花开时,他是春水;荷花开时,他是夏风;菊花开时,他是秋霜;梅花开时,他是冬雪。
四种声音在他心中同时响起,又同时寂静。寂静中,他听见了时间,不是听见,是成为。
时间是他,他是时间。
黄昏,琅嬛在书库中看经时,苏陌便坐在她身边,与她一起看。
他翻开那卷不存在的书,看见太素浇花时溅起的水珠凝成文字,看见庚娘听花时花开的声音化作篇章,看见他自己与三宿卿在愿海共修时的每一念、每一观、每一悟,都被记录在光中。
他看着那些光字来,看着那些光字去。来时不迎,去时不送。只是看。
夜里。
太素煮了一壶茶,庚娘调节了专属梦境的时间,让这一夜长得像一生。
琅嬛从书库中取出一卷光字凝成的经,放在桌上。
那经中记录的,是今日的修行,浇花、听花、看经,三件事,三个人,一个境界。
苏陌端起茶盏,饮了一口。
茶是太素煮的,水温恰好,茶香恰好,连茶盏中映出的月光都恰好。没有「我」在饮茶,没有「茶」被饮。
只有饮。
太素在一旁看着,微微一笑。
她浇花时,花开了;她看苏陌饮茶时,茶香便漫过整个两仪殿,如三宿卿来时那样,层层叠叠,千变万化,最後散入虚空,无所在,无所不在。
庚娘在调节专属梦境的时间,可今夜她没有调。时间自己慢下来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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