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地绽开了,花瓣上凝着露珠,露珠中映着月轮,月轮里有一个小小的、专注浇花的太素。
「太素。」苏陌在身後轻声唤她。
她回头,见是他,微微一笑,那笑容如她浇的花,安静地开着,不惊不扰:「主人怎麽来了?。」
苏陌在她身边坐下,看着她手中的玉壶,看着她浇过的花,看着她被露水打湿的裙裾边缘。「我在想,」他说,「你们平日修行,修的是什麽?」
太素想了想:「奴婢不修什麽法门,只是浇花、扫叶、煮茶、焚香,这些便是修行。」
苏陌点头。
太素的修行在日用之间,在每一朵花的开落里,在每一片叶的枯荣里,在每一滴水的来去里。
她不读经,不打坐,不观想,可她浇花时,花便开了;她扫叶时,风便停了;她煮茶时,水便甘了;她焚香时,心便静了。这不是神通,是道法自然。
「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。」苏陌道,「我近日修一真法界观,天女指点我『能所不二』。可这『不二』,在观中还勉强能见,出了观便散了。我想请你们与我同修,不是修法,是在日用之间,时时提醒我,能所不二。」
太素放下玉壶,认真地看着他。月光落在她眉间,如一朵小小的白莲。「主人要奴婢如何提醒?」
「你浇花时,我与你同浇。你扫叶时,我与你同扫。你煮茶时,我与你同煮。你焚香时,我与你同焚。你在做什麽,我便在做什麽。不是帮忙,是同行。能所不二,先从你我之间修起。」
太素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比月光还淡,却比花还暖。
「主人可知道,奴婢浇花时,从不觉得是『我』在浇『花』?花要水,我便给水。水从壶中流出,落入土中,被根吸收,传到茎叶,开出花朵。
这中间,没有我,没有花,没有水,没有壶。只有浇。」
苏陌怔住。
她浇花时,确实没有「我在浇花」的念头,也没有「花在喝水」的分别。
她只是浇,如同月只是照,风只是吹,水只是流。
那不是无念,是无住,念起时,不执念;事做时,不执事;花开花落,不执花。
「原来你一直在修我一种看不懂的法门。」苏陌喃喃道。
太素摇头:「奴婢没有修。奴婢只是浇花。」
苏陌忽然明白了什麽。不是用脑明白,是用心明白。太素的修行,不在修与不修,在只是浇花。没有能修与所修,只有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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