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刀柄,警惕地上前:“阁下何人?为何在此独处?”
江寒掀了掀眼皮,目光淡淡扫过众人,没说话,重新闭上眼,一副懒得理会的模样。
那侍从本就因溃兵之事憋了火气,见他如此无礼,登时便要上前理论。顾晚晴抬手拦住他,声音清泠泠如碎玉击冰:“出门在外,各行其便。人家先到,我们避在一旁便是。”
话是这么说,她看向江寒的眼神里,也带着几分不喜。
行走江湖多年,她见惯了各式人物。眼前这青年青衫破旧,剑气却极盛,眉眼间戾气难掩,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头舔血的人。这般人多半心狠手辣,行事不择手段,在这乱世之中最是危险。她平生最厌这般视规矩道义为无物的江湖浪客。
江寒也不喜这一行人。世家子弟的排场,护着流民的“仁善”,在他看来都太过可笑。乱世之中自身难保,偏要逞能护人,最后多半是害人害己。他见得多了。
两拨人各占庙宇一角,互不搭话,只有殿外雨声哗哗作响,夹杂着流民孩童的低声啜泣。
变故发生在夜半。
一队溃兵循着踪迹搜了过来,约莫二十余人,手持钢刀,满脸凶戾,踹开庙门就往里闯,嚷着要抓女人、抢粮食。侍从们立刻拔刀迎上,可溃兵都是战场上下来的亡命之徒,不过片刻,便有两名侍从挂了彩,节节败退。流民们吓得缩在角落,哭喊声一片。
顾晚晴眉头紧蹙,抬手翻出袖中流云镖,指尖寒光连闪,三枚飞镖精准命中三名溃兵的手腕,钢刀应声落地。可她暗器再准,也挡不住蜂拥而上的兵卒,眼看溃兵就要冲破防线,扑向手无寸铁的流民。
就在此时,一道青影骤然动了。
江寒拔剑的动作极快,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,只觉一道寒芒如江上骤雪,划破昏暗的殿宇。剑风扫过,寒气逼人,冲在最前的几名溃兵只觉手腕一凉,兵刃尽数落地,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。他身法飘忽,进退之间如闲庭信步,一柄寒江剑使得凌厉却不嗜血,只卸兵器、伤筋脉,不取性命。不过三五息的功夫,二十余名溃兵尽数被废了战力,哀嚎着倒了一地。
“滚。”
江寒收剑,声音冷得像殿外的秋雨。
溃兵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山神庙,连掉在地上的钢刀都不敢捡。
庙宇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。顾晚晴怔怔看着站在殿中的青衫身影,雨水从他微湿的发梢滴落,剑身上的血珠顺着剑尖滑落,砸在积水中晕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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