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击声此起彼伏,间或夹杂着谁的抱怨、谁的笑骂。
小狐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不大,二十来平,一张单人床,一张书桌,墙角立着武器架,窗台上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.....
还是蔡姨和白姨上次来看他们时,硬塞给他的。
他把两柄短刃从腰间解下,仔细擦干净刃面残留的血渍,才挂回武器架上。
接着伸手扣住胸甲两侧的卡簧,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整片前胸甲松脱下来。
他长舒了一口气,把那几十斤重的合金壳子靠墙放好,又依次卸下肩甲、臂甲、腿甲,最后摘下内衬战术服上贴满的传感贴片,浑身上下一轻,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。
热水浇下来的时候,他靠在瓷砖墙面上,闭着眼,让那股滚烫的水流冲过后颈和肩胛。
三个月了。
整整三个月没沾过床,荒野里的临时营地只有睡袋和行军毯,偶尔夜里被兽吼惊醒,拔刀就是干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臂上的几道新疤,不长,但颜色还粉着。
伸手摸了摸,微微凸起的触感让他莫名有些踏实。
隔壁传来阿鬼的低吼声,大概是搓背搓到旧伤了。
再隔壁,黄斩的房间安静得很,只有水声哗哗。
大约四十分钟后,五楼走廊再次热闹起来。
十六个人陆续走出房门,一个个换上了便服。
动力甲卸了,棱角分明的少年气终于冒出头来。
小狐套了件黑色连帽卫衣,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,没完全擦干,后颈的碎发还在滴水。
阿鬼换了身深灰色短袖,裸露的手臂上肌肉虬结,几道旧疤横亘其上,他手里攥着条毛巾胡乱擦着后脑勺。
黄斩最后出来,黑色薄夹克,拉链拉到顶,看不出里头穿的什么,头发已经干透了,一根根服帖地往后梳着,露出干净的额头。
其余十三个少年也陆陆续续从各自房间出来,有的还在系鞋带,有的嘴里叼着半块压缩饼干,头发都没来得及吹。
五楼走廊的声控灯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脚步杂沓,伴随着压低了声音的闲聊和笑闹。
“走走走,蔡姨的馆子这会儿还没打烊吧?会不会没吃的!”
“放你屁!咱们那次回去,白姨和蔡姨没给我们做吃的!”
“嘿嘿!那是!今天我要吃个爽!好久没吃了!三个月,天天吃烤肉,我都快吐了!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